从受害者到诺贝尔奖得主,她的斗争仍在继续(组图)
娜丁·穆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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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所熟悉的当代生活中,有咖啡香的清晨、五彩斑斓的节日、
追求梦想的自由——但在世界的另一端,甚至就在同一个时区,仍有无数女性,活在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里。
性暴力、战争、强迫婚姻、失去自由……这些词听起来仿佛遥不可及,但它们真实地、沉重地,落在一个又一个女孩的命运里。
娜丁·穆拉德(Nadia Murad)
就是曾经的受害者之一,如今,她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是联合国的亲善大使,是数百万战争受害者的代言人。
2018年,她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那一夜,
她的名字和故事在全球社交媒体刷屏。
推特热搜榜、各大女性公益账号、就连艾玛·沃特森都在她的女权书单里推荐过她的书,而安吉丽娜·朱莉也公开称她是“最勇敢的女性人权斗士之一”。
她是如何从囚禁与凌辱中走出来,站上联合国讲台,成为全球人权象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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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个名字,
一段沉默太久的历史
声音
她不是政客,不是明星,也不是哪个大国的女儿,却在20多岁那年走上了联合国的讲台。
她没有在聚光灯下长大,也没有背后强大的资源团队。她只是,一个曾被关进地狱的年轻女性。她的伤口没愈合,但她依然站了出来,站在世界面前,讲出最真实的那句话:
“如果我保持沉默,恐怖分子就赢了。”


娜丁·穆拉德,是战争的幸存者,也是正义的见证者。
她用一个女孩的脆弱之身,撬动了全世界对“战争性暴力”的关注。
正因为她的存在,世界才终于有人敢把“沉默的伤口”放在阳光下。
声音
02
地狱之后,她选择不再沉默

娜丁出生于伊拉克西北部的辛贾尔(Sinjar),一个风景如画的山区小镇。
她是雅兹迪族人——这是一个以信仰和平为核心的小宗教群体,人数不多,却有着几千年的文化传承。


2014年8月3日,
清晨。
娜丁所在的村庄辛贾尔突然传来枪声,
天还没亮,ISIS(伊斯兰国的极端恐怖组织)武装分子已经逼近村口。
雅兹迪人来不及逃亡,他们被当成“异教徒”,列为要被“清洗”的对象。
短短几天内,超过5,000名男性被处决,
6,000多名妇女和儿童被掳走,
娜丁的母亲和六个哥哥当场被杀。
她和姐妹们被装上卡车,
拉往ISIS控制的城市摩苏尔。
这时的她只有19岁,
是一个从未离开过村庄的普通女孩。
但从那天起,她成了“性奴隶”,
她的人生,在那一刻被摧毁。
转卖、囚禁、侵犯
在摩苏尔,她被带进所谓的“奴隶市场”,
极端分子将女孩标上编号,
当众挑选、交换、施暴。
娜丁在一次逃跑失败后,
被施加酷刑并强暴,直到昏迷。
她回忆说:
“那种痛,不只是身体的,更是一种你无法想象的,被彻底剥夺尊严的崩溃。”
她曾试图用洗衣粉自杀两次,
但被救醒后继续遭受折磨。
她说:
“我那时的生活,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没有语言,只有命令;没有尊严,只有生不如死。”
她被转卖到一户不那么极端的ISIS成员家中,
设法赢得他们妻子的信任。
对方悄悄帮助她伪造身份证明,
让她乔装成穆斯林女子。
终于,她逃出摩苏尔,
被接入德国“雅兹迪妇女庇护计划”。
后来,她沉默了很久。
一开始,她甚至不敢说出自己的经历。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害怕别人不相信。
但她慢慢发现,她不是一个人。整个德国有数千名像她一样的女性,
活了下来,却没人听她们说话。
第一次为自己,
也为他人发声。
2015年9月,德国一位人权律师联络了她,邀请她参加在日内瓦举行的一个“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附属论坛”,主题是“战争中的性别暴力”。

娜丁原本拒绝。
她说:“我不是演讲者,我只是一个受害者。”
组织者对她说:
“正是因为你是幸存者,才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讲这件事。”
她鼓起勇气答应了。
于是,她坐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第一次面对镜头,第一次用阿拉伯语
讲述自己的真实经历。
她没有写讲稿,只是把心里记得的说出来。
关于囚禁、关于失去母亲、
关于那些至今仍下落不明的姐妹。
她哭了,手在颤抖,但语句始终清晰。
台下的人静默无声,许多人流泪。
那天的演讲,被录下传到网上,迅速
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人们震惊于现实
的残酷,更震惊于——
这个女孩没有崩溃,而是站了出来。
几个月后,她受邀到联合国安理会发言,
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在安理会讲述战争性暴力
亲历的幸存者。
勇气


她为什么愿意开口?她自己这么说:
“我很想躲在角落里,不让人看见我,但每次闭上眼睛,我都看见还被关押的女孩们。如果我不说,她们会永远被遗忘。”
这段经历,不只是“她讲了一次话”那么简单,而是她从地狱中爬出来、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之一:把耻辱转化成证词,把痛苦变成武器。
她从一个囚徒,成为世界的证人。从一个
被买卖的奴隶,变成了一位让联合国、欧
洲议会、国际刑事法院都不得不倾听的女性。
而她只不过,讲出了真实。

勇气
03
不是一个人,她代表着千万人

讲述
当娜丁站上联合国讲台时,
她并不是只在讲自己的故事。
她讲的是一整代人——被战争撕裂、被社会忽视、被历史刻意忽略的雅兹迪族群。
她的出现,让世界第一次认真地聆听了
“战争中的性奴隶”这五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开始不断出现在国际会议、大学讲座、
电视节目中。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
把舞台让给那些“没有机会逃出来的人”。
她说:
“他们抢走了我的家庭、我的身体、我的自由,但我不会让他们也带走我的声音。”
为正义奔走
娜丁从来不否认自己害怕。
她害怕再次面对镜头,
害怕揭开伤疤,
害怕成为象征人物之后,
反而失去了普通人的真实。
但她依旧站出来了,因为她知道,
“如果我们不讲出真相,
没人会帮我们写下这段历史。”
在一次联合国会议上,她结识了
阿迈勒·克鲁尼(Amal Clooney)——
著名的人权律师,也是联合国特使。
两人一拍即合,
一个是曾经的囚徒,一个是国际法的斗士。
她们组成了最令人敬佩的“双人火力”。

正义

让“种族灭绝”变成法律认定
她们向联合国和国际刑事法院提出请求,要求正式将ISIS对雅兹迪族的暴行定性为Genocide(种族灭绝),而不是“战争暴行”或“恐怖行为”这样模糊的词。
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种族灭绝”是国际法中最严重的罪名之一,意味着必须启动国际调查、责任追究、赔偿和重建。
建立证据链,为雅兹迪女性发声
她们一起推动对幸存者进行有系统的访谈、证据采集、心理支持和法律记录。在这场几乎被遗忘的浩劫中,娜丁帮世界记住了每一个没有名字的女孩。
历史性审判:ISIS首次被以“种族灭绝罪”定罪
2020年,在德国法兰克福,一名ISIS成员因谋杀一名雅兹迪小女孩并奴役她母亲,被判处终身监禁。
这是全球第一例以“种族灭绝罪”定罪ISIS成员的案例,娜丁和阿迈勒的努力,是这场审判能成立的关键力量。
这次胜诉,为数千名受害者打开了通往正义的第一扇门。
娜丁说:
“当我们终于能让凶手面对法庭,才真正证明了:他们夺走的东西,
我们正在一点点拿回来。”
正义
04
她让世界重新定义
“战争中的女性”

诺贝尔和平奖
2018年,娜丁·穆拉德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和刚果医生Denis Mukwege共同获奖。
他们都致力于打击“战争中的性暴力”
这一常被忽视的罪行。
诺贝尔委员会这样写道:
“他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
为战争中的女性抗争,向世界传递一个清晰的信息:女性的身体不是战场,性暴力不是武器。”
在颁奖台上,娜丁穿着雅兹迪民族服饰,站得笔直。她用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说:
“对我而言,这个奖不是荣耀,
责任。我会继续为每一位
还在痛苦中挣扎的女性发声,
因为我曾经就是她们。”

1
和平的瓦砖
她没有把这份全球瞩目的光环据为己有,
而是立刻将全部奖金用于推动实质改变。她成立了非营利组织 Nadia’s Initiative,目标清晰而坚定:
重建因ISIS摧毁的雅兹迪村庄
为受害女性提供心理治疗和教育
培养当地女性成为社区领导者
推动法律改革,让战争中的性暴力成为
国际刑责重点
她不是建一个“博物馆式的公益项目”,而是真的回到一片片废墟上,重新种下庄稼、架起电线、修建学校。
和平


她说:
“有些人靠战争发财,而我希望靠希望来建设和平。”
过去,战争性暴力被视为
“不可避免的副产品”,但娜丁用她的故事
与行动,让这个词第一次进入国际讨论的核心。
她推动联合国在2019年
通过性暴力幸存者权益决议案,
明确赋予这类受害者更大话语权、
法律保护与经济重建支持。
在她之后,更多幸存者敢于站出来。在她之后,国际刑事法院的定义也开
始转向性别敏感。
在她之后,世界不再只同情受害女性
——而开始聆听她们。
和平
05
她不是幸存者,她是斗士

1
最后的女孩
她的人生不止一次在黑暗中坠落,但她选择了一次次站起来,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她知道,有人必须把痛苦举高,让世界看见。
2017年,她写下了自己的故事,那本书名叫——《The Last Girl》。

她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被贩卖、奴役、被世界遗忘的女孩。但她也知道,在她之后,
还有无数女孩仍在苦难中挣扎。
所以她不只是讲述,
她在书里留下记忆、种下抵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修饰伪装——只是一个女孩的真实、脆弱与不屈。
今天的她,依然不停奔波在各国之间,
开会、演讲、做项目、探访难民。她没有停止,是因为她知道,还有
无数个“娜丁”正在苦难中挣扎。
她不只是一个女孩的胜利,她是一种希望的象征:在最绝望的土地上,
依然可以生长出尊严、自由、爱与正义。
她是那个去拯救别人、去为无数失声者发声的人。
娜丁·穆拉德不是幸存者,她是斗士,是作证者,是点亮废墟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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