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朵和屁股里插草，是猩猩界的时尚（组图）

15年前，赞比亚的一个保护区内，一只名叫朱莉的黑猩猩受到了天启。

她拔下一根坚韧的草叶，把它塞进耳朵里。

从此，她的耳朵永远都插着一根草。

然后，这种行为趋势很快席卷了整个部落。

凯西、奇迹和瓦尔开始争相在耳朵里插草。

在朱莉于2013年去世之后，这项时尚发明存续下来。

她的儿子杰克和多西接过了火炬。

这表明，在耳朵里插草，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传统。

这是黑猩猩第一次创造一种没有明显实用目的的传统——换句话说，黑猩猩通过社会学习，有了自己的潮流文化。

研究人员证实了这一文化基础。

在其他4个黑猩猩部落中，都观察到了同样的时尚趋势。

耳朵里面插草，就像别墅里面唱K，被黑猩猩种群当作了身份标签——人类为了逼格，也会把钥匙链挂在裤腰外面。

黑猩猩和人类一样追随潮流

十多年过去了，时尚甚至继续进化。

2023年，另一个猩猩社群把插草配饰升级出了新花样。

一只名叫祖玛的雄性黑猩猩把草插在了屁股上。

祖玛的发明同样迅速传播开来。

在同一天，艾米、强哥和维多利亚都把草棍插进了屁股。

几天后，约翰也紧随其后。

人类穿西装打Tie的样子，在猩猩眼里跟把草插进屁股是一个道理——都是为了显得自己高级，为了站在树杈上回头一笑时，屁股背光那一瞬的剪影能成为其他猩猩心里的封面。

这是个很讲排面的事，堪比二大爷冬天戴貂皮帽，夏天肩上搭一条湿毛巾。

在短短6周内，这种行为就传播到了保护区内大多数猩猩群体。

当研究人员第一次注意到猩猩们屁股上有草时，“我们非常困惑”，杜伦大学灵长类动物学家杰克·布鲁克说。

屁股里插草，就像耳朵里插草一样，没有明确的目的。

因此，包括布鲁克在内的一组研究人员在《行为》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认为，祖玛的发明是新的黑猩猩社会文化传统的一个例子。

黑猩猩从同类那里学习非工具性行为

这一新变体被研究人员称为肛门插草行为（GIRB，Grass-in-Rectum Behaviour）。

而原来在耳朵上插草的学名被称为GIEB，Grass-in-Ear Behaviour。

现在，在整个自然保护区中，有62%的黑猩猩在耳朵里插草，75%的黑猩猩坚持在屁股里插草。

为了验证这种扩散是否源于社会模仿，研究团队结合猩猩个体之间的社交关系图谱，采用了一种名为网络扩散分析（Network-Based Diffusion Analysis，NBDA）的统计模型。

他们发现，不论是肛草还是耳草，其传播路径都高度吻合个体之间的社交联系强度。

肛草的模仿率甚至达到了100%——除了表明这是一个典型的社会学习过程，更意味着，在屁股里插草，是猩猩界的时尚最强音。

黑猩猩把草和棍子塞进屁股里，似乎成了一种时尚潮流

这种新现象似乎是对耳朵里戴草这一古老时尚的全新演绎

瓦尔是赞比亚奇姆芬希野生动物孤儿院的一只雄性黑猩猩，它在耳朵里戴了一片草叶，研究人员认为这是一种社会文化潮流。

我们习惯于从实用主义的角度理解动物行为：觅食、求偶、求生……这是绝大多数动物行为的逻辑起点。

但那一根挂在耳朵或屁股上的草——既不帮助猩猩找到食物，也不改善它们的健康——到底有什么用？

除了时尚，穗草没有其他任何可解释的明确用途。

研究人员的回答是，这一吃饱了没事干的非工具性行为文化线索，也许正因为没什么卵用，才更值得研究。

这两种插草行为不具备任何明确适应价值，甚至让人觉得荒诞。

相比之下，工具行为直接提高了个体的生存效率。

例如黑猩猩用树枝钓白蚁、海獭用石头敲开贝壳、乌鸦用钩子提取食物……

科学家们认为，没有遗传或生态因素可以解释这种行为——除了文化。

“我想说，人类的任何一种亚文化时尚都跟这种在屁股里插草的行为相似，比如大金链或某些类型的服饰。”

荷兰马克斯·普朗克学会的灵长类动物专家埃德温·范·列文表示。

2025年，《行为》杂志发表的这项研究指出，非工具性行为在动物社会中扮演另一种功能角色——加强社群归属与认同感。

研究人员指出，模仿他者的举动，尤其是没有直接功能的模仿，可能是一种社会粘合剂。

就像人类社会中流行穿同款衣服、剪同样的发型、玩一样的网梗，模仿表达了“我在意你”、“我跟你一伙”的社会信号。

屁股没插过草的猩猩，谈时尚就是放屁，而且是没声音的那种。

没震感、没气势、没受众——在族群里就是透明猩，就跟饭店只有招牌没有灶台一样，别的猩猩一看，虚的。

数据说明，在黑猩猩社会中，草饰行为不是偶然的心血来潮，而是一个可以明确追踪的社交传播现象。

从一只黑猩猩的脑洞大开，到整个群体的迅速模仿，这道时尚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时尚不是穿金戴银，是真敢在命门上插根野茅草。

就是你明知道那根草拔出来会掉毛、会痒、会惹蚂蚁，但你还是会插——因为别人都插了，而你怕落伍。

就像人类的时尚文化一样——起源、模仿、变体、传承。

耳朵插草表示你是个讲究猩，屁股插草说明你是个狠角色。

要是两边都插，那就是文武双全，走哪都能镇住场子，连悟空都得管你叫声“哥”。

以后，在非洲你除了会看到猩猩们在雨林中跳跃时洒落的阳光碎片，还会见证它们耳朵里那根被露水打湿、屁股缝里那根被体温蒸腾的野草。

插进耳朵是猩猩的礼仪，插进屁股是猿类的宣言。

黑石碑已经降下，丛林时装秀自此将永不停息，动物学教材也将被改写。

但是，在所有可以插的洞口中，为什么是菊花？

那是因为，屁股就是黑猩猩的脸面。

黑猩猩的屁股拥有关于个体身份、健康和生育能力的重要信息。

2016年的一篇论文揭示出，黑猩猩都是脸盲，但可以识别屁股，就像我们通过看脸认人一样。

所以，插屁股就像打唇钉，又野又潮。

一根草，不会改变猩猩的生活，不会让它们吃得更好、活得更久。

但它打了人类的脸。

长期以来，人们认为我们这个物种由无处不在的文化本质所定义。

“只有人类有文化，其他物种靠本能生活”——这将我们与自然界的其他部分区分开来。

而黑猩猩却通过在耳朵和屁股里插草，让它们同样拥有了身份标配。

就跟咱结婚必需得有巨额彩礼一样，这种时尚的恐怖之处在于——你不插别人笑你土，你插了自己知道疼。

到最后，草棍成了你的社交双刃剑，一边刺向外界，一边扎进良心。

非洲的老水牛看见一群猩猩迎面走来，耳草在微风里摇曳，肛草在阳光下闪光，就像一群背着天线的生物收音机，正在接收来自远古的八卦。

但不管怎么说，当非洲的时尚已经起源，世界的蔓延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