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其实没啥鸟用（图）

上周末澳洲各大城市的反移民抗议没几天，工党政府就宣布本财年永居签证总数将保持不变。

我一直觉得，游行实际上是没啥用的。这几年我在澳洲观察到的游行，不管是环保的、工会的、挺以挺巴的，还是这次的反移民，最后都没能撼动政府的决定。美国那边的黑人性命，伊朗那边的女人头巾，还有一些小渔村反这反那的，声势再浩大，最后都没造成实质性的改变。

游行为什么没用？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一是政府早有定论 ——政策不是临时拍脑袋决定的，往往经过专家起草、议会辩论、党派协商、部门测算。民众喊几嗓子，顶多算决策的背景噪音。

二是极端分子搅局 ——游行往往混入一些极端分子和趁火打劫者，他们的言论和行为常常抢走镜头，让原本的诉求变了味，最后舆论印象被彻底带偏。

三是热度很快就凉 ——游行当天热闹，新闻头条上去，过几天就被别的新闻淹没。没后续、没组织、没筹码，很快烟消云散。

游行的主体，也就是跟着带头大哥亦步亦趋喊口号的那些人，有同一个特征——那就是“天真”。少不更事的时候总以为天真是一种美好的品质，现在我对这种品质越来越祛魅了。天真其实就是头脑简单，不懂得推理、思辨、多角度地看待问题。孩子天真是正常的，但我们不能鼓励天真，而要教会他们认识人性的微妙和世界的复杂。天真的孩子不需要赞赏，而天真的成人不值得原谅。

天真的人群，往往就是乌合之众。他们眼里只有观念非此即彼、人种非黑即白的两分法，看不到这个问题的多面性。于是他们看到一条孤例就下暴论，听到一句口号就上大街。他们天真地相信移民是澳洲生活成本上升的罪魁祸首，天真地相信只要把移民赶走，就能回到人少钱多、买房轻松的美好旧时光。

但现实是，澳洲的通胀有全球大环境的推波助澜，住房危机则是几十年规划和供给的结果，怎么可能靠“关门赶人”就解决？这种天真，让他们在街头喊得越响，和现实之间的落差就越大。

那什么才有用呢？在民主国家，真正让政客害怕的，不是街头的口号，而是投票箱里的数字。你在街上喊“不要移民”，他们可以充耳不闻；可要是你能在选票上把一个政府赶下台，那才叫硬道理。游行是一场散场就没下文的嘉年华，而选票才是能写进历史的唯一语言。

历史上确实有例外。比如美国民权运动、南非反种族隔离，这些运动最终改变了制度。但要看到，它们并不是几场简单的游行能做到的，而是几十年组织、法律斗争、媒体战线、国际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街头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环，而不是决定性的环节。

所以，如果说游行还有什么意义，大概就是留下一点象征：告诉政府，民意里有这种声音。但要指望靠游行改变现实，那就是痴心妄想。游行走得再远，最终也得走回家；而政府坐定在办公室，连脚步声都懒得听。

我们真正要警惕的，不是天真人群本身，而是那些利用天真心理的人。他们深知自己的理念脱离了主流价值，在选票上几乎不可能翻盘，于是只能诉诸街头，用民粹风格的语言来煽动情绪、制造敌意。他们需要的是一群容易被口号点燃、容易被对立激化的跟随者，好让自己借势上位。成功的例子我们已经看到不少，北美的、南美的、欧洲的，但愿他们在澳洲永远不要成为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