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迪袭击呼唤答案——皇家调查势在必行(组图)
有关嫌疑人曾在海外受训、情报体系失灵以及警方应对存在问题的最新披露,提出了极其严峻而紧迫的疑问,这些问题绝不能仅交由内部审查草草了事。

ABC记者肖恩·鲁宾斯坦-邓洛普(Sean Rubinsztein-Dunlop)本周发表了一篇犀利的调查报道,披露涉嫌制造悉尼邦迪海滩(Bondi Beach)恐怖袭击的萨吉德(Sajid)和纳维德·阿克拉姆(Naveed Akram)曾于11月前往菲律宾接受所谓“军事化训练”——就在他们对邦迪海滩犹太光明节庆祝活动开火的几周之前。此前已有报道指出,较年轻的枪手纳维德·阿克拉姆与亲“伊斯兰国”(IS)的恐怖网络成员长期保持联系。报道还提到,ABC的消息来源是一名“在匿名条件下发声的高级反恐官员”。感谢这位心系公众利益的知情披露者!
以对中国采取“战狼式”言辞而闻名的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负责人迈克·伯吉斯(Mike Burgess),在邦迪惨案发生后迄今的表态格外谨慎。上周日,当被问及ASIO是否事先掌握阿克拉姆家族的相关情况时,他意味深长地回应说:“现在还太早,不能透露更多细节。”他并未否认自己掌握更多信息,只是对记者菲尔·库里(Phil Coorey)表示,时机尚未成熟,不宜公开。随后,伯吉斯确认:“其中一人曾为我们所知,但当时并未被视为迫在眉睫的威胁。”接着,他以一句显而易见的话终止追问:“我们需要调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调查”不应只是ASIO的内部复盘,或某种局长级别的部门审查。它应当是一项有针对性的皇家调查委员会,全面揭示在邦迪惨案发生前,国家安全与情报体系中存在的所有明显失误与缺陷。这其中也包括新南威尔士州警方的相关失当,以及国际反恐情报合作中可能存在的断裂环节。
相比之下,新州州长克里斯·明斯(Chris Minns)显得比伯吉斯更为坦率。周一在ABC《7.30》节目中谈及这场人间悲剧时,他感叹道:“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们会作出不同的反应,警方也是如此。”他所指的是外界对光明节活动安保是否充分,以及警方在武装袭击发生时的应对是否得当所提出的质疑。他还坦言,作为州长,他“并不知道答案”,尤其是在被问及ASIO与新州警方枪支许可部门之间据称存在沟通失灵的问题时。
明斯表示,他希望尽快向新州议会提交枪支法律改革方案,解决诸如“终身持证”、年龄限制,以及以“刑事情报标准”而非实际犯罪记录作为枪证审批依据等问题。同时,他还表示,希望展开一项“重大调查”,由新州警方反恐指挥部牵头,审视警方对邦迪惨案的应对。
谢谢,但不用了,明斯州长。在如此骇人听闻的袭击之后,事关人命,代价过于高昂。我们需要的是一项国家级皇家调查委员会,对所有涉及国内警务、安全与情报的层面进行全面审视。历史早已表明,安全和警务机构的内部调查往往范围受限,且秘而不宣。
皇家调查委员会则不同。它们有权强制证人出庭作证,调取相关机构的文件,并提出广泛而系统的改革建议。阿尔巴尼斯政府完全可以从前高等法院、联邦法院及各州最高法院法官中挑选合适人选来主持调查。以下是一些可能构成调查授权范围的问题。
鉴于披露称涉案恐怖分子近期曾在菲律宾——澳大利亚亲密的安全与军事盟友——接受训练,那么菲律宾国家情报协调局(NICA)在监控前往已知恐怖训练热点的外国人员方面,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如果有的话)?NICA是ASIO的“姊妹机构”,负责国家安全情报收集,并开展公开、秘密及隐秘的情报活动,显然也包括反恐行动。其职责是就国内和外国的国家安全问题形成情报评估。虽然未必明文规定,ASIO与NICA理应在保护各自国家利益方面保持专业合作关系,尤其是在反恐与地区安全事务上,并在既定的国际情报合作框架内运作。
事实上,去年两国还庆祝了执法合作30周年。澳大利亚驻马尼拉大使比尔·特威德尔(Bill Tweedell)当时表示:“澳大利亚和菲律宾将继续珍视两国之间的执法联系,这体现了区域与双边伙伴关系在应对安全挑战、打击犯罪活动方面的重要性。”
鉴于ASIO早在2019年就因纳维德·阿克拉姆与悉尼一支“伊斯兰国”恐怖小组存在关联而对其展开调查,那么他此后前往菲律宾——可能前往南部棉兰老岛的恐怖训练营——为何在两国情报体系中都未触发任何警示,就成为一个必须追问的关键问题。
在国际恐怖主义威胁日益严峻的时代,澳大利亚人有权被确信,他们的警务与情报机构依然是称职、有效、值得信赖的。
基于上述种种理由,乃至更多尚未穷尽的原因,我们必须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彻查邦迪事件为何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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