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出境遭邻国拒收,澳男沦为“无国籍者”!惨遭无限期关押(组图)
虽然无国籍问题通常被视为全球性挑战,但在澳洲境内,也生活着一群特殊的“隐形人”。
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统计,澳洲约有8000名无国籍人士,但专家警告实际人数可能远超这一数字。为此,UNHCR 呼吁澳洲政府紧急建立无国籍状态确认程序(SDP),以准确评估这一群体的规模与生存现状。
被“祖国”拒之门外的澳洲居民
人们常认为无国籍是战争或大规模流离失所的远方产物,但专家指出,澳洲现行制度在某种程度上延续了这一状态。
Gus Kuster 的经历便是其中最受瞩目的案例。他于1978年出生于巴布亚新几内亚,4岁起就在澳洲生活。他的父亲是澳洲国防军的一名退伍军人,外祖母则是托雷斯海峡岛民。
然而,Kuster 的青少年时期却充满坎坷。由于家庭和学校环境的影响,他误入歧途,陷入了吸毒和犯罪的泥潭。
他曾因毒品罪、危险驾驶及袭击等罪名多次入狱。2017年刑满前夕,他突然接到通知,其永久居民签证将被取消。他回忆称,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澳洲人,直到入狱后才知道持有的只是永居权。
2019年,他的处境陷入绝境。澳洲政府试图将其空运驱逐至巴布亚新几内亚,但遭到了对方官员的愤怒拒绝。
“他们对着我尖叫,说我不准下飞机。他们直言不希望澳洲把‘垃圾’倾倒在他们的国家,”Kuster 回忆道。最终,飞机载着他调头回到了澳洲。
回澳后,Kuster 被投入移民拘留所,面临遥遥无期的行政拘留。他坦言,在那段日子里,由于长期处于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他的大脑开始出现记忆衰退和认知游离,“你不再知道自己是谁,觉得自己像动物一样被对待。”

澳洲境内的无国籍者
获释后的“隐形枷锁”
直到2023年11月,澳洲高等法院在著名的 NZYQ 案中做出裁决,Kuster 才终于重获自由。但获释并不意味着麻烦的结束。
据 ABC 新闻报道,获释的80多人面临着极其严苛的签证新规,包括宵禁和电子监控。一旦违规,将面临强制性的一年监禁。
即便已回归社会一年多,Kuster 仍在艰难康复。他目前与父母住在昆州的 Caboolture,严重的焦虑和抑郁让他必须依靠药物维持,且难以融入正常工作。
他无奈地表示,由于各种限制条件,他无法自由行动或申请心仪的工作,“我目前并不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社区,我甚至被告知可能存在恐怖分子风险。”
目前,Kuster 仅持有过桥签证R,在澳洲的未来依然布满阴云。
专家呼吁:打破无国籍的恶性循环
Human Rights for All 的创始人 Alison Battisson 曾多次代表无国籍人士发声。她指出,无国籍问题在澳洲是一个重大隐患。
Battisson 认为,将无国籍人士置于悬而未决的状态非常危险。她主张政府应直接发放永久签证,否则会产生一个无法融入社会的底层阶级,对社会稳定和当事人身心健康造成深远负面影响。
无国籍法律诊所(Stateless Legal Clinic)主任 Katie Robertson 也提到了现实中的重重阻碍。
她指出,虽然澳洲出生的无国籍者子女有权申请公民身份,但由于缺乏专业律师指导,繁琐的行政流程往往让这些家庭望而却步。
事实上,联合国难民署(UNHCR)早在2014年就发起了“我属于”(I Belong)运动,旨在十年内消除无国籍现象。
虽然全球已有超过50万人因此获得国籍,但在澳洲,无国籍人士甚至没有被列入正式统计或人口普查范围。
联合国难民署(UNHCR)高级官员 Amit Sen 在接受 SBS 独家采访时强调,澳洲迫切需要建立无国籍状态确认程序(SDP),并引入专门的保护签证。
他认为,澳洲在2011年就已做出承诺,现在是履行职责、根除这一问题的最佳时机,“这是一个可以通过政策调整迅速解决的优先事项。”
政府回应:考虑参与全球联盟
澳洲人权委员会近日就 Gus Kuster 案发布报告,建议政府为那些非难民但属于无国籍的群体建立明确的永久居留路径。
内政部在给 SBS 的声明中表示,澳洲政府对印太地区的长期无国籍现状表示关切,目前正考虑如何参与相关全球联盟。
官方数据显示,在2017年至2024年间,澳洲共授予无国籍申请人846份人道主义签证。然而,对于建立 SDP 程序或设立专项签证等关键诉求,内政部并未给出正面回应。
对于 Gus Kuster 而言,融入“祖国”的路依然漫长。他悲哀地表示,由于过去几年的遭遇,他至今感觉不到自己属于这里,“我只是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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