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陆克文继任者应为专业外交官,而非工党亲信(组图)
国际事务专家James Curran在《澳洲金融评论报》上发表题为《格陵兰事件说明,陆克文的接替者必须是个外交官,而非工党亲信》的评论文章。
文章称,驻美大使陆克文的继任者必须是一个精明的外交官,而非仅仅是工党的亲信。否则,此人无法应对特朗普政府,保护澳洲的国家利益。

全文如下:
无论Anthony Albanese最终任命谁接替陆克文(Kevin Rudd)担任驻美大使,此人都将面临一项艰巨挑战:必须向白宫阐明,澳洲为何在格陵兰岛问题上选择与欧洲站在一起,共同抵制特朗普的企图。
这一外交任命的分量远超以往。其人选不仅象征着本届政府对盟友关系未来走向的判断,更折射出堪培拉对美国现状的深刻理解。

即将离任的澳洲驻美大使陆克文于6月在西雅图参加商务招待会。
现在的华盛顿已不再是派遣“政坛老将”或“党内亲信”就能游刃有余的场所。简单地套上运动衫试图博得总统青睐,在当下的政治生态中显然已行不通。
对于这种寄希望于私人情谊的做法,外界批评其简直是“胡言乱语”。诚然,在华盛顿进行政治任命曾有成功先例。
1993年,保罗·基廷(Paul Keating)任命得力助手 Don Russell 就取得了成效,利用其直接沟通渠道在克林顿任期内协助塑造了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峰会。
然而时代已变,Albanese必须抵制住照顾老友的诱惑。过去25年的经验证明,Michael Thawley 和 Dennis Richardson 等资深外交官才是最有效的大使。
他们凭借中立职业素养赢得尊重,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任何政治包袱。
若此时派遣一名工党亲信,无异于在做一种危险的假设:即认为华盛顿精英阶层那种推杯交盏、固守“共同价值观”的传统依然存在。
但在特朗普治下的华盛顿,这些旧传统早已分崩离析,无关紧要。

大使人选将象征着政府对目前及未来盟友关系的看法。此人不能是 Les Patterson 式的政治酬庸人物。
目前,政府在外交辞令上似乎陷入了僵局,仍拼命固守“基于规则的秩序”等陈词滥调。
虽然特朗普已经颠覆了澳洲对世界的传统假设,但堪培拉方面似乎仍在墨守成规。
值得注意的是,上个月在华盛顿,黄英贤(Penny Wong)和Richard Marles不仅重申了两国关系的老调,还通过“新倡议”将更多澳洲领土交给美军使用,包括增加轰炸机轮换和预先部署更多军事资产。
新任大使将面对一个传统影响力渠道几乎蒸发的华盛顿。有分析指出,特朗普与已被削弱的政策制定机制完全脱节,随着国家安全委员会被裁撤,包括国会山在内的传统权力中心对白宫的影响力已微乎其微。
正因如此,如今接触总统的职责更多落在总理而非大使身上。领导人之间的直接关系正变得愈发紧密,因此像 Beazley 或陆克文曾面临的“白宫闭门羹”,并未实质性损害两国关系。
这种准入挑战并非新鲜事。早在1965年澳洲决定与约翰逊政府并肩作战时,驻美大使 Keith Waller 就曾坦言,与总统建立亲密联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在特朗普时代,这种情况要严重十倍。
澳洲新任大使的关键任务,是解读华盛顿的局势演变以及特朗普可能的继任计划。由于目前内阁似乎尚未意识到美国发生的结构性巨变,这种解读和塑造职能变得更加至关重要。
目前美澳同盟正处于历史性的第四阶段。第一阶段(二战至60年代末)充满了对《澳新美安全条约》(ANZUS)有效性的偏执担忧;第二阶段(70年代初至90年代中)则在维持同盟的同时,寻求在亚洲更自立的定位。
第三阶段从1996年霍华德(John Howard)上台持续到2016年。这一时期同盟关系回归冷战特征,澳洲再次与华盛顿步调一致,却也失去了更多独立思考外交政策的机会。
如今已进入第四阶段,面对美国行为方式的结构性改变,新任大使必须协助堪培拉开辟新路径。
现在绝不是将外交职位当作政治红利施舍给老战友的时候,Albanese政府必须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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