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5年重返北京!澳媒恢复在华实地报道,记者讲述签证获批始末(组图)
本文译自SMH,仅代表原出处和原作者观点,仅供参考阅读,不代表本网态度和立场。
《悉尼晨锋报》记者Lisa Visentin成功拿到中国J1签证,即将从新加坡迁往北京。Visentin也发表题为《再见新加坡,你好北京》的文章,讲述了这番经历。
此前受中澳关系影响,澳媒驻华分社自2020年起陆续关闭。随着艾博年政府推动澳中关系稳定,澳洲媒体正逐步重返中国进行实地报道。

全文如下:
过去几周,我一直在新加坡开启一场“舌尖上的告别之旅”。从海南鸡饭、椰浆饭到羊肉香料饭,我抓紧最后的机会,穿梭于各大熟食中心之间。
这个被称为“小红点”的岛国拥有600万人口,居民对美食近乎痴迷。这些顶级美味不仅慰藉味蕾,更捕捉到了这座闷热岛屿根植于华人、马来人和印度裔的文化命脉。

新加坡的 Tiong Bahru Market —— 岛上众多的熟食中心之一。
恕我直言,真实的新加坡并非滨海湾金沙酒店的奢华掠影,也不是在莱佛士酒店Long Bar 豪掷60澳元品尝的一杯“新加坡司令”(Singapore Sling)。
真正的当地生活,是汗流浃背地坐在平价熟食中心里,与几十个陌生人共享那份“快乐的煎熬”。如今,我正抓住最后的时光沉浸其中。

新加坡是一个对美食极其痴迷的国家。
与此同时,我正忙于打包公寓、清理旧物。大件行李已准备运回悉尼,剩下的家当则被精简为两三个手提箱——这便是我开启北京新生活的全部基石。
12月8日,我站在新加坡CBD的中国签证申请服务中心外,以繁华的天际线为背景,举起护照拍下了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幕。我激动地给编辑们发去消息,宣告在漫长的五年等待后,我们终于要重回北京设立分社了。
那一刻本该完美,美中不足的是,正当我准备发送那张 J1 签证的照片时,Telstra 的全球漫游服务却意外断网了。

与当地人一起享用美味廉价的食物。
作为允许记者在中国常驻的签证,J1 签证的申领之路异常曲折,其背后折射出澳中关系政治风向的起伏。2024年4月我接手这份工作时,搬到北京似乎还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此前,我的前任 Eryk Bagshaw 在其三年的北亚记者任期内曾多次尝试回归中国,但最终均未能如愿。在边境关闭的混乱时期,新加坡成了我们的“安全后盾”和报道该地区的长期基地。
回溯2020年9月,由于澳中政治关系降至冰点,澳洲广播公司的 Bill Birtles 和《澳洲金融评论报》的 Mike Smith 戏剧性撤离。此后数年,没有任何澳洲媒体能重新在华开设分社。
当时,澳洲记者成蕾被监禁的消息令新闻界心惊胆战。当我初到新加坡时,她才刚刚获释并与家人团聚几个月。基于这种局势,我曾买好昂贵的电视,加入曲棍球俱乐部,做好了在新加坡安顿三年的准备。
但我内心始终期待局势能有所转机,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艾博年政府采取较低调的方式处理外交摩擦,两国关系趋于稳定。2024年7月,中国总理李强访问澳洲,双边高层互动逐步恢复。
2024年8月,《澳洲人报》记者 Will Glasgow 成为首位获准重返北京的澳洲媒体人。他的成功获签,成为了散布在亚洲各地的澳洲记者们的命运转折点。
这意味着 J1 签证的大门再次开启,我在新加坡的生活也随之步入尾声。在编辑部与中国外交官员进行了长达16个月的密集沟通和面谈后,我终于如愿以偿。
随着限制松动,短期采访签证也重新发放,我得以在过去18个月里五次进入中国,实地观察这里的社会百态。这些经历让我深信,亲临现场讲述具有细微差别的中国故事,对澳洲读者而言至关重要。
在上海的相亲角,我采访过为单身子女操心的父母;在广州的工厂,工人们向我倾诉陷入贸易战火的困境;在北京,我寻访过禁令取消前的澳洲龙虾,也与信徒讨论过对未来的期盼。
我最难忘的一段经历,是前往中俄边境的小城满洲里。在那里,每天都有密集的俄罗斯卡车将各种物资运送回国,支撑着战时经济的运转。
当前,中国在经济、技术和军事领域持续发力,国际体系的格局正面临重新洗牌。对于夹在最大贸易伙伴与最亲密盟友之间的澳洲来说,这无疑是驻华记者最重要的时刻。
随着我的到来,在华驻点的澳洲媒体将增加到三家。我带着对新加坡的深厚感情离开,但我在这里的大多数时间其实都在“北望”,焦虑地等待着签证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现在,签证已经到手。再见新加坡,你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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