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多家航司集体上调价格,部分涨幅超100%(组图)
中东地缘冲突的持续升级,给航空货运市场带来不小的影响。随着原油价格的显著上涨,航油成本激增。
记者了解到,航油成本通常占航司总运营成本的30%以上。面对成本激增的压力,全球多家航司宣布上调燃油附加费。

另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3月23日24时,国内成品油价格迎来上调。推高汽油价格的是持续走高的国际原油,3月以来,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中断风险将布伦特原油一度推至110美元/桶上方。
航空燃油同样未能幸免,航油裂解价差也一度冲高至100美元/桶以上。对航空公司而言,这无异于一场成本端的“压力测试”。
就在成品油涨价前几日,国泰航空已率先行动:中国香港始发的长途航班燃油附加费,由569港元上调至1164港元,涨幅超过100%。
香港航空、印度航空、日本航空相继跟进,国内多家航空公司亦密集调整国际航线燃油附加费。这是2026年国际油价高位“重压”下的缩影。
上调燃油附加费是最直接的成本转嫁手段。然而,不止一名业内人士向记者介绍,这一机制在实际运行中效果有限。
旅客购票时会综合考量票价、燃油附加费及其他费用,航司、出行方式均非唯一选择,这使得燃油附加费的上调受到制约。
正因如此,从国泰航空将30%燃油做套期保值、东方航空公告拟开展航油套保业务,到美联航宣布削减5%运力、暂停低效航线,航司的应对策略远不止于“涨价”。
减运力、涨票价、上调燃油费:航空业面临成本重压
面对燃油成本大幅上升,部分航空公司选择削减运力以控制亏损。美国联合航空首席执行官曾表示,如果燃油成本持续居高不下,航司宁可放弃部分业务需求,也不愿运营亏损航线。
近日,该航司宣布将在第二和第三季度削减5%的定期航班。并称如果油价继续维持在高位,其年度航空燃油支出将增加110亿美元。
新西兰航空、北欧航空亦公布航班削减计划。此外,越南有关部门已提醒该国航空业,因燃油供应短缺风险加剧,需为4月起可能出现的航班削减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航空公司纷纷上调燃油附加费或直接提高票价。国泰航空自3月18日起大幅上调燃油附加费,以中国香港始发为例,长途航班费用由569港元增至1164港元,涨幅超过一倍。
香港航空亦同步上调燃油附加费,由中国香港飞往亚洲的短途航班增至290港元;飞往欧美、非洲、中东地区的长途航班增至1164港元。
印度航空已宣布将分阶段上调国内外航线燃油附加费。日本航空也表示,由于成本持续上涨对公司利润构成压力,正考虑对国内航班征收燃油附加费。
此外,印度航空已将长途航线票价上调15%,并考虑进一步涨价。泰国航空计划将票价上涨10%至15%。
新西兰航空已上调其国内和国际航线票价,并表示未来可能进一步调整。法荷航已决定提高长途航班机票价格,并表示这是效仿北欧航空、印度航空等航司近期的涨价行为。
国内多家航司也相继调整了部分国际航线的燃油附加费。吉祥航空涉及中国与芬兰、东南亚以及澳大利亚之间航线的燃油附加费均上调。
春秋航空费用调整主要涉及赴日、韩、泰国、越南、马来西亚等航线;长龙航空调整了中国往返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等航线燃油附加费。
国内航线方面,目前仍执行2026年1月5日下调后的标准:800公里(含)以下收10元,800公里以上收20元。不过,也有声音指出,若国际油价持续高位运行,国内航线燃油费存在上调可能性。
航油普遍占航司营业成本三成左右
航空业对油价的敏感度首先体现在成本结构上。资深民航专家、广外南国商学院教授郭佳介绍,航油的成本占比通常占营业成本的30%左右。
记者查询到,2024年中国国航、中国东航、南方航空的航空油料成本分别为537.20亿元、454.99亿元和549.89亿元,占总成本比例均在33%至36%之间。
为缓解油价上涨压力,国内航线建立了燃油附加费联动机制。根据现行规则,当国内航空煤油综合采购成本超过5000元/吨时,航司可按公式征收附加费。
但实际上,在高度市场化的市场,当航油价格飙升时,由此带来的成本增加难以有效转嫁给消费者。
郭佳介绍,航司在附加费上调的同时,往往需要下调裸票价以维持旅客综合出行成本不变,这使得附加费的对冲效果大打折扣。
旅客支付的是综合成本,如果总价显著高于高铁,旅客可能就不坐飞机了。国际航线也存在此情况。
中国民航大学教授李晓津分析称,若总费用过高超出消费者承受能力,旅客可能选择其他航司的绕飞航线,这使得燃油附加费的上调受到制约。
回顾最近两次高油价周期,2018年受益于国内票价改革,航司收益水平整体改善。但2022年布伦特原油大涨40%的同时需求疲软,三大航国内旅客周转量同比下降40%,导致裸票价不升反降。
航司应对策略远不止于“涨价”
在此背景下,航空公司正采取多维度的应对策略。由于单纯依靠附加费难以完全覆盖成本,期货与衍生品套保正成为航司稳定经营的“压舱石”。
中国东航拟在2026年开展航空燃油套期保值业务。国泰航空透露2026年约30%的燃油已完成套保,芬兰航空一季度套保比例更是超过80%。
对此,李晓津提示,航司开展燃油套保需警惕风险。较为稳妥的方式是适度参与,既利用套保对冲短期波动,又不全面押注,保留灵活调整空间。
当油价长期维持在100美元/桶以上时,航司开始采取更激进的运力调整。美国联合航空明确表示,将在第二、三季度削减约5%的运力,暂停低效航线。
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试图通过供给收缩来维持票价水平和客座率,确保现金流安全。国泰航空也表示会通过灵活调整网络来平衡损益。
高油价周期还加速了航空业的绿色转型。2025年被视为全球SAF(可持续航空燃料)“强制元年”,欧盟规定2025年SAF掺混比例需达2%。
虽然SAF成本是传统航煤的数倍,但目前产业链正积极探索成本分摊机制。今年3月,国内首个SAF商业化示范项目“星火项目”在成都落地。
该项目让购买减排权益的企业分摊溢价成本,为SAF规模化应用提供了方案。李晓津认为,这不仅能节能减排,还能降低对进口燃油的依赖,对应对能源安全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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