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能源产品出口量逆势创纪录，澳洲单月狂买太阳能板（图）

过去两个月，伊朗战争导致油轮无法通过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各国纷纷争抢石油供应，全球能源格局再度紧张。

一些全球分析师预测，这将冲击中国的清洁技术出口。作为全球最大的太阳能、风能、电池和电动汽车生产国，中国原本被认为会因多重压力而出口下滑——争夺车用燃料的紧迫感、国内产能过剩、价格暴跌以及贸易壁垒，这些因素叠加将触发清洁技术出口剧减和全球部署放缓。

然而，能源智库Ember的最新数据显示，事实恰恰相反。中国太阳能出口一个月内翻了一番，3月份达到68吉瓦的历史新高，50个国家的进口量均创下纪录。受石油危机冲击最严重的印度和菲律宾等国，需求尤为强劲。同期，电池和电动汽车出口额也增长了38%。

各国关注的已不只是石油，更在于如何寻求更可靠的能源供应，以免再次陷入供应中断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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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能走向全球

石油和天然气价格飙升带来的痛苦，在发展中国家最为剧烈。这些国家以最快速度寻求替代方案，也就不足为奇。

自2024年以来，非洲多国对太阳能的需求迅速增长。3月份，整个非洲大陆的需求环比暴涨176%，达到10吉瓦；亚洲的需求则攀升至39吉瓦。

最大进口国是印度（11.3吉瓦）和印度尼西亚（6.2吉瓦），这两个国家长期以来都高度依赖煤炭。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本月调整退税政策后，太阳能电池板成本将上涨9%，部分需求可能回落。但这一调整不会改变大局。

产能过剩是怎么回事？

短短几年内，中国已在几乎所有清洁技术的规模化生产中占据主导地位：太阳能（80%）、风能（70%）、电池电芯（80%）、电池系统（80%）、电动汽车（70%）和氢电解槽（58%）。在重型电动卡车等新兴领域，其市场份额甚至超过90%。

成功的另一面是产能过剩。企业的太阳能产能远超全球购买量，有关部门已释放出行业需要整合的信号。

对其他清洁技术生产商而言，中国创纪录的出口无疑构成威胁。但从气候角度来看，产能过剩与其说是缺陷，不如说是一种优势。

这背后是赖特定律（Wright's Law）——累计产量每翻一倍，单位成本就会按可预测的比例下降。当生产集中在中国这样的高产量中心时，这一定律将转化为全球范围内的成本快速下降。由于中国安装太阳能的速度领先全球，这种效应被进一步放大。

太阳能出口创新高并非偶然。自2023年以来，增长势头一直强劲，目前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廉价太阳能和清洁技术的需求会长期萎缩。

这对化石燃料意味着什么？

正如国际能源署（IEA）所指出的，今年的石油危机可能加速对清洁技术的追逐。

未来几个月，一船船太阳能电池板将从中国的货轮卸下，进入从南美到西非的各地电网，或作为独立能源投入使用。一旦运行，廉价的白天太阳能就会减少对昂贵煤电和气电的需求。

巴基斯坦正是典型案例。近年来，电网不稳定反而推动了当地太阳能的大规模普及，从而压低了天然气需求。

由于火电厂依赖化石燃料，太阳能电池板通常直接取代煤炭和天然气，而电动汽车则直接取代石油。

这也正是电动汽车和电池出口额现已超越太阳能电池板、对中国价值更高的原因，其意义非同寻常。

太阳能与储能开启难减排行业

太阳能产生廉价、充足的电力，电池则让这些电力能在稍后使用。二者首先在清洁发电和能源安全方面发挥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两项技术正在打开新的可能性，让长期被视为“难以减排”的污染行业实现电气化。

重工业的电气化选项不断增多。炼钢领域，电弧炉正在取代燃煤高炉；部分化工和食品加工厂中，高温电解热泵和电锅炉正在替代天然气；重型电池电动载重卡车也已在矿业和建筑业开始试点。

这些技术仍处于早期阶段，前期成本通常更高。但它们的卖点在于运行成本更低——前提是电力足够便宜。

而这正是太阳能加电池组合所能实现的。

澳洲正在铺平道路？

上月，澳洲从中国进口了近1吉瓦太阳能，创下单月新纪录。

这一悄然激增的同时，领导层正就是否应在昆州开采更多石油、或扩大国内燃料储备展开辩论。

但事实天平正倾向清洁技术。阳光充沛的澳洲，人均屋顶太阳能保有量高居世界第一，电池储能增长迅猛，主电网可再生能源占比已达50%。在经历缓慢起步后，电动汽车的普及率也开始飙升。

下一个大趋势将出现在重工业和矿业。一些矿区的大部分电力已来自可再生能源，电气化车队也正在逐步成形。

清洁技术已成现实

中国的出口热潮表明，清洁技术正成为全球能源系统的新引擎，争夺石油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高油价只会刺激对替代方案的探索——正如50多年前第一次石油危机期间所发生的那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石油危机发生在人类历史上最快的能源转型进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