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0页虐待报告竟遭无视!澳男童在寄养家庭惨遭性侵,怒将政府告上法庭
Marcus*在寄养家庭期间遭受的强奸、殴打和忽视,导致他部分失聪,留下严重创伤,并出现药物滥用问题。
《悉尼晨锋报》获取的记录显示,身为原住民的Marcus在长达多年的暴力、疏忽和情感虐待指控中,仍被留在生父母和寄养父母身边。
这份近1700页的档案,详细记载了教师、心理学家和社工不断提出的担忧。

Marcus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成年人未能保护他和兄弟姐妹免遭虐待。Dan Peled
如今,Marcus正在新州最高法院起诉政府,追究其对相关报告未采取行动的责任。政府方面则辩称,Marcus是由一家非政府组织(NGO)安置到这些有虐待行为的寄养家庭中的,该组织才是负责审查和监督寄养父母的机构。
这起索赔案有望成为检验高等法院近期一项裁决的关键案例。该裁决允许幸存者向代表其行事的机构追责,Marcus希望这一新裁决能延伸适用于寄养儿童群体。
今年2月,高等法院裁定,教区对牧师实施的虐待行为,对幸存者负有“不可转让的看护责任”,这一义务同样适用于学校。
新州社区与司法厅的发言人表示,无法就具体个案置评,但该部门遵循模范诉讼人政策,坚持诚实、公平、高效行事,大多数索赔案会在两年内得到解决。
“(本部门)承认虐待造成的影响,并尊重地与受害者幸存者及其法律代表合作,以尽快解决索赔问题,”该发言人说。
八年九起报告,仍未被带离
Marcus出生在一个被临床心理学家形容为“功能极度失调”的家庭。在八年时间里,该部门调查并确认了九起涉及家庭暴力、酒精滥用和极端忽视的报告。
然而直到20世纪90年代末,在其父亲用瓶子砸碎其母亲的头部后,Marcus和兄弟姐妹才被带离父母身边。
记录显示,进入州政府系统时,他营养不良,身上有真菌病灶,患有胸部感染,牙齿严重腐烂。
寄养家庭:另一场噩梦
但噩梦并未结束。在辗转四个寄养家庭后,Marcus和三个兄弟姐妹被安置到一个原住民家庭——这家人住在一间三居室的房子里,已经有四个亲生孩子。
在这个“过度拥挤”的家中,寄养儿童只能睡在客厅地板的垫子上。
记录显示,安置仅几个月后,Marcus就告诉社工,自己被寄养父母“扇耳光和殴打”,这种环境让他感到“悲伤”。尽管收到了关于寄养虐待的正式通知,孩子们却依然没有被带走。
一名心理学家在评估中指出,寄养父母鼓励男孩们打架,并使用体罚。Marcus还向心理学家透露,寄养父母会拿哪个孩子能打赢来打赌。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讨厌我和兄弟姐妹,”Marcus说。
安置一年后,一位临床心理学家发现Marcus“瘦削”、“警惕”且有自残行为。报告指出,他的寄养父母认为身体上的爱怜“只给女孩子”,对男孩则“情感冷漠”。
然而,这位心理学家最终将此次安置描述为“不理想”但“尚可”。
耳朵肿瘤、性侵与求救无门
安置三年后,Marcus接受了耳部肿瘤手术,肿瘤已发展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寄养父母一直未对他持续的耳部感染进行治疗。他因此部分失聪。
当养母为躲避养父的家暴离家出走后,养父开始对Marcus实施性侵。
Marcus曾向上门走访的儿童安全官员讲述被性侵的经过,对方却让他“不要撒谎”。在另一次走访中,官员直接向养父询问了这些指控,养父随后殴打Marcus作为惩罚。
一份学校报告指出,Marcus开始出现令人不安的性行为。养父甚至在参加社工约见时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即便如此,孩子们仍被留在那里,多名社工继续支持这一安置决定。
在未获该部门批准的情况下,Marcus最终被安置给另一名照顾者,随后又搬回生父母家中照顾病重的父亲。
“他们判了我终身监禁”
如今30多岁的Marcus曾入狱服刑,经历过无家可归和药物滥用。目前正处于康复期的他,已向新州最高法院提起诉讼。
“当时我还那么小。(政府部门)本该帮助我,但感觉他们判了我终身监禁,”他说。
“我想让(州政府)承担责任,这样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一纸裁决,能否改写历史?
2026年的这项裁决,是在2024年一项争议判决之后开辟出的新路径。2024年,高等法院曾裁定天主教会对一名施暴牧师不承担转承责任,理由是该牧师在法律上不能被归类为雇员。
这一判决曾令数千起诉讼陷入困境,迫使历史性侵案的幸存者要么接受较低的和解金额,要么继续庭审、面对巨大法律障碍。而2026年承认看护责任的新裁决,则彻底扭转了局面。
North Star Law首席律师 Michelle Martin 表示,她希望这一裁决能开启通往正义的新路径,让政府部门不能再以“日常看护已授权或外包给其他方”为由推卸责任。
“当一个孩子被安置在部门的照顾下时,部门就承担了照顾该孩子的责任,并决定该孩子的去向,”她说。
“孩子是脆弱的,完全依赖于部门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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