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妻献子反遭背叛!江苏盱眙七尸九命灭门惨案(组图)
七尸九命,两个未出生的孩子,他只是想知道,他替他顶罪、替他坐牢、替他扛下所有罪名,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2011年9月4日傍晚六点多,扬州新城西区派出所。
值班民警老周正端着搪瓷碗吃面条,面汤还冒着热气。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步子很稳,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要来办个户口或者身份证之类的小事。
老周把碗放下来。
“我自首。”
男人站到值班台前,语气平静。
“我杀了七个人。有一个是孕妇。
碗落地,碎了。面汤溅了老周一裤腿。

男人叫鄭鲁。
要讲清楚这七条人命的来由,得从三年前说起。
2009年,连云港灌云县。郑鲁29岁,初中没毕业就辍了学,在社会上晃荡。他不偷不抢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是坐在火车上“找活干”——用他们这行的黑话,叫“扒手”。
而郑鲁在“道上”混的时候,王久清还是个“扒手”界“生瓜蛋子”,可能有些人的相遇,天生就是缘分吧,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这对“扒手”兄弟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搭档。
郑鲁年龄比王久清大。在王久清面前,郑鲁有一种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成就感——他懂的更多,见过的更多,他能教王久清怎么在火车上判断哪些人是“生手”、哪些人是“老油条”,能教他怎么在得手后不引起注意地下车。
王久清叫他“郑哥”。
这两个字,郑鲁听在耳朵里,比什么都受用。他从小学习成绩差,老师不喜欢他,父母觉得他没出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用这种仰视的目光看他。

就为了这一声哥,他很自然的把王久清当成了弟弟看。
2009年年底,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在火车上“找活干”来钱太慢,不如干票大的,他们把目标选在了江苏扬州郊区的乡镇小卖部,而且很顺利的的手了。
连续做了几起,两个人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而然好景不长。警察已经盯上了他们。
2009年底的一次作案后,郑鲁和王久清在一家小旅馆里被抓了。
审讯室里,郑鲁做了一个决定。
他跟警察说:“所有的案子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他(王久清)就是跟着我打个下手,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他吧,他还有老父母要养。”
王久清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听到警察转述郑鲁的口供时,眼圈红了。
他后来对郑鲁说:“郑哥,你的情我记一辈子。”
最终,法院判决:郑鲁,有期徒刑一年。王久清,拘留十五天,释放。
临释放前,王久清去看守所看郑鲁

就像大哥对待小弟一样,郑鲁拍了拍他的肩。
“我老婆一个人在家,人生地不熟的,你帮我照看着点。等我出去了,咱们还是好兄弟。”
王久清用力点头:“一定的。”
2010年,郑鲁刑满释放,他在监狱门口,贪婪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然而这份刑满释放的惬意很快便被一片阴霾笼罩。
他先回了连云港的老家。家门口的锁生了锈,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是空的,衣服没了,锅碗没了,连墙上贴的结婚照也不见了。
他给老婆打电话。关机。
他去找邻居打听。邻居吞吐了半天,终于有人憋不住了,说:“你……你还不知道啊?你进去没多久,你那个朋友,就经常来你家……后来你老婆跟他走了,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郑鲁站在烈日下,觉得有人在往他天灵盖上浇一盆冰水。
“你说谁?”
“就是那个……之前经常跟你在一起那个朋友……”
郑鲁的脑子“嗡”地一声。
王久清。

他进去之前托付照顾老婆的那个王久清。他替他顶罪、替他坐牢、替他扛下所有罪名的那个王久清。他叫“郑哥”、说“你放心我全包了”的那个王久清。
郑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只记得,他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从中午坐到天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在地上堆了一片。
但王久清那边,事情好像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预谋”的。
郑鲁入狱后,王久清确实去了郑鲁家。他不是想去,而是不敢不去——他答应过郑哥。
第一次去的时候,刘某(郑鲁的妻子)很冷淡。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也不想认识。她只知道,这是丈夫的“兄弟”,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只是丈夫进去了,托他来照看。
王久清他话不多,但人还比较实在,每次去都会带一些吃吃喝喝。
来家里次数多了,刘某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没人知道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厮混在一起的,可能是家里突然没了男人,女人耐不住寂寞,也可能某个夏日的夜晚,两个人都喝了些酒,然后“干柴烈火”。总之,王久清去郑鲁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2010年春节前,村里有人开始说闲话了。
“那个王久清,怎么老往郑鲁家跑?”“是啊,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子……”
闲话传到了王久清耳朵里。他也怕了。他跟刘某商量:“要不,我们走吧。等郑鲁出来,什么都晚了。”
刘某犹豫了。她有孩子,有家,有邻里乡亲。
但王久清说:“你难道想在这里等郑鲁出来,然后让他问你要跟他回去吗?你觉得他会原谅我们吗?”
刘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他们走了,带走了两个孩子,带走了一个家的全部。
在接下来的这一年多里,郑鲁做了一件事——找人。
他先去了王久清的老家,盱眙县桂五镇。王久清的父母说,儿子好久没回来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在哪儿。

郑鲁不信。他隔三差五就去王家,敲门,喊人,有时候半夜去拍门,把王成献老两口吓得不敢出声。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这就是那个替朋友坐牢、结果朋友把他老婆拐跑了的那个?”“啧啧,这绿帽子戴的……”
郑鲁听见这些话,一声不吭。
他没有跟人吵架,没有跟人动手。他只是反复去王家,一遍一遍地问同样的问题:“你儿子在哪儿?把我老婆弄到哪儿去了?”
王成献被问急了,说:“我儿子的事我不管,你自己去找。我儿子要真做了这种事,我这个老脸也没地方放。”
郑鲁咬着牙走了。
愤怒这种东西,在最初的阶段是炽热的,像一团火,烧得你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但如果你不让这团火发泄出来,它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冷却,冷却的过程中,它会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更黑、更沉、更冷的东西,它叫“恨”。

到后来,郑鲁已经不太想“把老婆找回来”这件事了。老婆找不找得回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给这两年一个交代。
他替王久清坐了牢。他出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知道他是因为盗窃进的监狱,找工作没人要,亲戚朋友见了他就绕道走。他的人生,从2009年开始,就已经毁了。
而毁掉他人生的人,正带着他的老婆,在外面的某个地方,快活。
这笔账,怎么算?
2010年春节前,王久清偷偷回了一次家。
他想看看父母,也想跟家里说一声——他和刘某想正式在一起。
但王成献见到儿子的第一句话是:“你赶紧给我走。你做的好事,你让全村的人怎么看我们老王家的?”
王久清说:“爸,我跟刘某是真心——”
“闭嘴!”王成献抄起扫帚就打,“郑鲁替你坐的牢!你干的不是人事!你给我滚!”

王久清挨了两扫帚,没还手。他看了父亲一眼,转身走了。那天夜里,他没敢在家过夜,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盱眙。
2011年9月2日,夜晚。
郑鲁在盱眙县城的一个工地上打零工。那天傍晚,他碰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老乡。老乡告诉他:“我前两天在镇上看见王久清了,好像是回来办事的。”
郑鲁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连工钱都没结,骑上自行车就往桂五镇赶。
到王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拍门,喊,没有人应。他翻墙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灶台是冷的,被子是叠好的——有人住过,但刚走。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字段。
然后他回家了。但那天夜里他没睡着。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在地上摆了一圈,像一个小小的篝火。

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把烟头踩灭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
2011年9月3日晚11点多。郑鲁提着一把尖刀,撬开了王成献家的门。
他后来在审讯笔录里说:“我当时想的是,我先把他父母控制了,等王久清回来,我要当着他的面,问清楚——我替你坐牢,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但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推开王成献的卧室门时,王成献的老伴吓得尖叫了起来。声音很尖,在凌晨的村子里传得很远。
郑鲁慌了。
他后来跟警察说:“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不能留活口,留了活口,王久清就永远不敢露面了。”
他动了手。
王成献,五十五岁。王成献的妻子。还有他们七岁的孙女——三具尸体。

隔壁的李孝中听到了动静。
他拿着手电筒过来查看,刚踏进王成献家的院子,郑鲁就看见了。
李孝中是王成献老婆的弟弟。换句话说,他是王久清的舅舅。
郑鲁后来说:“我当时想,反正已经杀了三个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而且他看见了,我不能让他活着去报信。”
他追上去,一刀。
李孝中倒在了院子里。
然后郑鲁翻过矮墙,进了李孝中家的院子。
李孝中的老婆闻声出来看,被一刀放倒。李孝中的岳母从里屋出来,也被一刀放倒。
最后是一个人——李孝中的继女,陈珊。她缩在床角,已经吓得失了声。
郑鲁说:“她怀孕了,肚子挺大的。我听说怀的是双胞胎。”
他还是动了手。

七尸九命,两个未出生的孩子。
郑鲁杀完人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在清扫了现场后,他还在王成献家洗澡、吃东西逗留了一天,意图等机会再杀王久清和自己妻子。只是两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等了一整天,9月4日傍晚,他离开了王成献家。他先回了一趟连云港的老家,看了看年迈的父母。他没进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了,走进了扬州新城西区派出所。
审讯室里,警察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杀了七个人,其中包括一个怀孕的女人,还有两个没出生的孩子,还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你后悔吗?”
郑鲁想了想,说:“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夺我老婆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后悔?他让我替他坐牢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后悔?”
他停了一下,又说:“再说,我杀的都是他家的人。他不敢出来,他就躲。他以为躲一辈子就行了吗?”
警察问:“你知道王久清现在在哪儿吗?”

郑鲁摇头:“不知道。我找了快两年,没找到。但我知道,他肯定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审讯室雪白的墙壁,突然笑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盱眙县桂五镇星星居委会,那两户人家的院子,2011年9月以后就空了。
王成献家的门上贴着封条。李孝中家的鸡鸭没人喂,跑得满村都是。
村里有人说:“可惜了那几个孩子。”有人说:“李家的人又没得罪他,干嘛杀人家?”有人说:“这个郑鲁,心太狠了。”
但没有人说:“王久清,你出来。”
一直到郑鲁被判死刑、被执行枪决,王久清都没有露面。
2012年9月5日,郑鲁在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被执行死刑。
临刑前,法官问他有没有遗言。他说:
“帮我给我父母带句话,儿子不孝。”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
“还有,帮我找一下王久清。我不恨他了。但我得问他一句——”
“郑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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