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票率从6%狂飙至超30%,一国党强势崛起或将重塑右翼政治格局
1998年,进入政坛仅两年的一国党党魁韩森(Pauline Hanson)在Blair选区以36%的首轮票数领先自由党对手逾10个百分点,却依然落败。原因在于,所有主要政党都将一国党排在拨票顺序的末位,使她的竞选从一开始便几乎注定失败。
然而近30年后,形势已悄然逆转。

如果现在举行选举,韩森无疑将成为反对党领袖。Credit: Alex Ellinghausen
最新数据显示,一国党候选人David Farley在新州Farrer选区戏剧性击败自由党约三周后,一波拨票浪潮正助力这个新兴政党大举接管右翼政治阵营。
一国党的全国首轮票数在过去一年内从6%飙升至30%以上。在Farrer选区,Farley以39%的首轮得票率领先独立候选人Michelle Milthorpe近10个百分点。与1998年不同,此次拨票流向完全有利于一国党——自由党的21,500张选票中,近三分之二转投Farley,其余则分配给了Milthorpe。这批拨票是Farley胜选的第二大贡献因素,仅次于首轮票数。
一国党在特定选区取代自由党挺进前两名、再凭拨票锁定胜局的能力,可能将在18个月后的联邦大选中于全国范围内上演。
这是Redbridge Group与Accent Research上月发布的模型预测结论。该模型预测,若今天举行大选,自由党可能仅能保住7个席位。
拨票效应可能全国蔓延
Accent Research负责人Shaun Ratcliff认为,Farrer发生的一切完全可能在全国重演。
他指出,在多个选区,联盟党预计将在自己的传统席位上跌至第三——有时是因为首轮票数不足,有时是因为工党凭借绿党拨票将其挤出前两名。随后工党又输给一国党,而一国党的胜选往往依赖联盟党的拨票。
“联盟党首轮票数只要高出几个百分点,就能赢得相当多的席位,”Ratcliff说,“这种效应会将首轮票数的微小差异放大为结果的巨大差别。”
值得注意的是,将联盟党挤出竞争的并非只有一国党。对过去18个月内Farrer选区两次联邦选举投票站数据的分析显示,虽然一国党在几乎所有农村地区投票站均超越自由党,但在更城市化的地区,自由党同样在持续输给独立候选人。
复杂拨票催生奇特政治联盟
独立候选人与第三方候选人的崛起,令澳洲政治版图的预测愈发错综复杂。
Ratcliff指出,模型中许多选区都可能因拨票流向的细微变化而易手。“Latrobe选区就是典型案例,”他说,“目前估计自由党在该选区以26%的得票率排名第三。在中位预测中,绿党拨票帮助工党挺进两人对决,但最终工党输给一国党。然而在另外6%的模拟情境中,自由党超越一国党,面对工党,反而能赢下这个席位。”
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现象令分析人士困惑:在今年南澳选举的有限拨票数据中,绿党竟是一国党拨票的第二大来源,仅次于自由党。总体而言,一国党获得了绿党约三分之一的拨票——这两个政党在政治光谱上看似处于两个极端。
独立民调专家Ben Raue表示,这一趋势在近期Farrer补选中并未重现(因绿党得票极少),但它确实与“抗议性选民”的行为模式高度吻合——这类选民的投票逻辑不是政策,而是“去他的体制”。
“政治上存在左翼和右翼两大阵营,大多数选民会选择本阵营的候选人,但也有一批选民,投票给绿党或一国党,只是因为他们想要打破现状,”他说。
部分拨票流向或许可以用“驴式投票”来解释,即选民未经思考地依序标记选票,但Raue认为这并不能说明全部问题。他指出,这两个立场截然相反的政治群体之间的联盟虽不符合“政策逻辑”,却折射出部分选民渴望激进政治变革、不论方向如何的心态。
“这涉及两种截然不同的政治变革理论,”他说,“你是通过体制内部运作来推动改变?还是通过制造噪音、吸引注意、迫使他人行动来达成目标?这不仅仅关乎政策,更关乎点燃引线、把所有的牌抛向空中,看它们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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