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卖了逾20亿!王健林卖光80座万达广场,昔日首富坠落凡间(组图)
万达集团近日以20.48亿元出售上海颛桥万达广场,接盘方为浙江国资背景的信托公司。自2023年以来,王健林已累计出售超过80座万达广场,其中包括2025年打包出售的48座核心项目,回笼资金数百亿元用以应对流动性压力。
与此同时,王健林父子财富在一年内急剧缩水820亿元,这位曾登顶中国首富的商业枭雄,正经历着从巅峰到困境的“冰火两重天”。



二十亿再卖上海项目,万达广场“卖卖卖”停不下来
2026年2月底,一则消息震动了商业地产圈:万达以20.48亿元的价格,出售了旗下位于上海的颛桥万达广场。这是上海西南区域运营多年的标杆商业体,总建筑面积约14.75万平方米,2017年开业首日便创下客流24.8万人次、销售2400万元的亮眼成绩。
接盘方苏州联商柒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穿透股权后的大股东为浙商金汇信托,而浙江国资委通过多层持股最终持有相关权益。值得玩味的是,这并非浙商金汇信托第一次接手万达资产——自2023年以来,这家信托公司借着“苏州联商”系列平台,已默默收下了13座万达广场,且基本都是地段好、客流稳、运营成熟的“现金奶牛”。
颛桥万达广场的交易单价约为1.39万元/平方米,业内人士分析相当于打了七折,又是一次“割肉回血”。事实上,这座广场早在2025年就被纳入万达打包出售的48座核心万达广场资产包中,该资产包总对价约500亿元,原计划由太盟投资、腾讯、京东等机构联合接盘。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据不完全统计,2023年以来万达已累计出售超过80座万达广场,覆盖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杭州等多个一、二线城市。2026年开年仅一个月,中国建筑就陆续接手了常德、常州新北、遂宁三家万达广场。
出售范围早已不限于万达广场。2026年1月,上海万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70%股权在京东法拍平台流拍,二拍起拍价已降至4.09亿元;万达酒店管理公司100%股权以24.97亿元出售给同程旅行;快钱金融30%股权以2.4亿元转让给中国儒意。

与此同时,万达还在融资端发力。2026年1月30日,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成功发行3.6亿美元高级有担保债券,息票率高达12.75%——这一利率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被外界视为应对流动性的“急救款”。市场人士透露,此次高息发债的主要目的是借新还旧,应对即将到期的美元债务压力。
债务数据触目惊心:截至2026年2月,万达集团整体负债约6000亿元;万达商管总负债约2990亿至3200亿元,有息负债约1412亿元,而账面货币资金仅116亿元,一年内到期的有息债务却达302.69亿元,现金短债比仅为0.2。
为缓解压力,万达多次申请债务展期。2025年12月,万达商管成功将一笔4亿美元债券的到期日从2026年2月延至2028年2月,但增加了分次赎回本金的条款。在此之前,2024年12月,另一笔4亿美元债券也已成功展期至2026年1月。
分析人士指出,对万达而言,2026年仍是偿债的关键之年。其能否顶住压力,通过资产出售与融资安排平稳实现债务偿还,将决定这家曾经的商业地产巨头能否真正“轻装上阵”。

王健林的创业传奇与冰火两重天的启示
1954年10月,王健林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元坝镇。他的父亲王义全是个老红军,建国后成为四川当地一名小干部。受父亲影响,初中毕业后王健林入伍,成了驻扎吉林的边防战士。据说,他是从电影《林海雪原》萌生参军梦想的。
1978年,24岁的王健林考入大连陆军学校,后留校任用。到1987年“百万裁军”转业时,他已享有正团级军官待遇,相当于地方的县处级。次年,他放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的铁饭碗,下海经商——接手了濒临破产的大连西岗区住宅开发公司,这家公司当时负债149万元。
王健林自告奋勇接下这个“烂摊子”,借了100万元完成公司注册——借款条件相当苛刻:5年还款,每年25%的回报。但正是这100万元,成就了后来的万达。1989年,他接手大连市北京街旧城区改造项目,赚到人生第一桶金1000万元。
1990年代东北地区股改热潮中,大连西岗区住宅开发公司改制为大连万达,随着国有股份退出,万达变为“姓王”,王健林成为实控人。此后,万达地产成为全国房企龙头之一,形成“北有万达,南有万科”的市场格局。

2000年,王健林做出关键决策:进军商业地产。触动他的是一件事:两个创业老员工一个得癌症、一个得肝病,那时民企没有医疗保障,王健林决定花多少钱也要救治——两人花了300多万元。这让他思考:住宅开发现金流不稳定,有项目销售时就有钱,卖完就要重新买地,一旦遇到宏观调控,企业存亡和员工生活都会受影响。
此后,万达广场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各地崛起。到2013年,万达集团总资产已达3800亿元,王健林以净资产860亿元问鼎福布斯中国富豪榜首富。2016年,他在接受鲁豫采访时说出那句名言:“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我先挣它一个亿。”
然而巅峰之后便是悬崖。2017年,多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引导和规范境外投资方向的指导意见》,明确限制房地产、酒店、影城、娱乐业、体育俱乐部等境外投资——句句不提万达,字字都是万达。
此前,王健林拿着从国内银行借来的钱在全球各地“买买买”,这种玩法埋下了巨雷。

2017年成为转折点。万达将13个文旅项目甩卖给融创孙宏斌,将77家酒店以“骨折价”出售给富力地产——史称“世纪大并购”。此后几年,王健林持续“断臂求生”:清空海外资产、出售万达影业股份、卖掉百年人寿、剥离万达百货。
但对赌协议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2016年万达从港股退市时,王健林与投资人签下对赌协议,承诺2018年在A股上市,失败则需连本带利偿还410亿——2017年变故导致对赌失败。他随后找到苏宁、融创等“兄弟”筹借340亿再启对赌,承诺2023年万达商管上市,结果再度折戟。
2023年12月,太盟投资与万达签署投资框架协议,对珠海万达商管进行股权重组,大连万达商管持股40%,太盟等投资人持股60%——这份新协议不附带对赌。2024年3月,太盟、中东资本阿布扎比投资局、穆巴达拉投资公司、中信资本、ARES联合向大连新达盟注资约600亿元。
然而,即便拿到600亿,万达“卖卖卖”的步伐仍未停止。2025年,王健林因万达下属文旅项目1.86亿元执行案被下达限制高消费令——36小时后虽因“执行层面信息不对称”撤销,但这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2025新财富500创富榜》显示,王健林、王思聪父子今年上榜财富为588.1亿元,与2024年的1408.4亿元相比,一年间急剧缩水820.30亿元,排名从第9名滑落至第51名。
2026年2月,72岁的王健林现身贵州,低调走访罗甸大小井景区、花江峡谷大桥等点位,调研文旅资源开发潜力。从公开画面看,他明显老了,身形消瘦、头发稀疏,眼袋较重,但腰杆依旧挺直。
王健林的沉浮给商业世界留下深刻启示。
其一,杠杆是把双刃剑。万达的扩张史是一部杠杆运用史,但4200多亿元债务也让其从首富变为“首负”。房地产行业从来都是高负债行业,但2017年政策转向后,高杠杆模式瞬间成为达摩克利斯之剑。
其二,对赌协议需慎之又慎。两次对赌失败,让万达付出惨重代价。第一次对赌筹借300多亿,失败后本息合计410亿;第二次筹借340亿,失败后需偿还440亿。对赌能推着企业狂奔,也能将其推下悬崖。
其三,现金流是企业的生命线。王健林曾说“优秀的企业要在好的时候做最坏的打算”,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行业变迁的速度。如今万达账面货币资金仅116亿,而一年内到期有息债务达302.69亿。

其四,诚信比聪明更重要。尽管深陷困境,王健林始终坚守“万达集团在全球绝不会出现任何信用违约”的承诺,持续变卖资产、全力偿债,迄今未申请境内债整体展期。有网友评价:“70多岁还在卖资产还债,不逃不躲,比耍无赖的强太多。”
王健林的军旅生涯长达16年,这练就了他钢铁般的意志,也沉淀出刻入骨髓的诚信底色。从巅峰到低谷,他没有套现跑路,也没有转移资产,而是选择与巨额债务正面“硬刚”。这种不逃避、不放弃的品质与担当,在当下已算难得。
如今,万达仍在债务的钢丝上艰难行走。分析人士指出,轻资产转型虽在推进,但控制权稀释、品牌管理风险、债务风险尚未完全解除,未来仍是未知数。或许正如那句点评:“没有永远的帝国,只有永恒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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