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终沦“香蕉共和国”?国债逼近1万亿:开支飙升+移民增长推高通胀(组图)
前总理基廷(Paul Keating)曾发出震聋发聩的警告:如果澳洲只顾挖矿卖石、剪羊毛度日,却挥霍掉好运而不思进取,终将沦为一个“香蕉共和国”。
四十年后的今天,澳洲似乎正再次滑向这一危险边缘。自Howard-Costello政府最后一次尝试遏制过度支出以来,澳洲已在透支未来的道路上狂奔了三十年。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税基萎缩,以及国家残障保险计划(NDIS)等服务支出飙升至500亿澳元,澳洲债务正全速冲向1万亿澳元大关。联邦财政部长Jim Chalmers发现自己已陷入进退两难的财政困局。
在筹备下月预算案的关键时刻,政府面临“严峻抉择”:是顶住通胀压力,出手缓解由国际局势引发的燃油成本危机?还是勒紧裤腰带,避免经济陷入崩盘?
与此同时,专家对此深表忧虑。他们警告称,政府在非生产性领域挥霍无度,正严重窒息私营部门。一位评论员甚至尖锐地指出,这种政府规模的无序扩张简直是变相的“指令性经济”。
“过去十年,政府规模不断扩张,显然挤压了私营部门的空间,”Centre for Independent Studies(CIS)执行主任、前《澳洲金融评论报》总编Michael Stutchbury指出。他认为,由于所谓的“护理经济”(care economy)效率低下,导致国民生产率持续低迷,这绝非提高生活水平的长久之计。

财长Chalmers。图片:Kent Nishimura/AFP
债务雪球“无法持续”
根据去年12月的年中预算更新,本财年的基本现金赤字预计为368亿澳元。尽管受益于工资增长和资产回报,税收预测上调至6911亿澳元,但支出也同步飙升至7866亿澳元。
目前,澳洲政府支出已占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6.9%。预计到本财年结束,总债务将达到9930亿澳元,并将在2028-29年突破1.2万亿澳元。届时,仅债务利息支出就将达到惊人的367亿澳元。
e61 Institute首席执行官、前生产力委员会主席Michael Brennan形象地比喻道:“目前的财政状况和通胀率就像是‘煤矿里的金丝雀’,预示着我们无法无限期地错下去。非市场部门不能永远跑赢经济,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Brennan认为,如果不能通过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生产率的跨越式增长,政府就不得不寻找新的替代税基,甚至包括提高消费税(GST)这一敏感选项。
Stutchbury则感慨,澳洲的经济繁荣在2011年矿业巅峰期后便开始“随波逐流”。他警告说,如果不能提高生产率,澳洲将陷入长期赤字、利息高企、购买力缩水的泥潭,国民只能眼睁睁看着繁荣逐渐消逝。

削减燃油税加剧了通胀挑战。图片:Andrew Henshaw/NewsWire
财长的两难困局:救火还是修身?
当前中东局势引发油价上涨,虽然可能给澳洲带来暂时的资源税收增长,但也让财长陷入了两难:是将这笔“横财”用于修复千疮百孔的账本,还是用来实施燃油税减免以平息民怨?
汇丰澳洲(HSBC Australia)首席经济学家Paul Bloxham在报告中指出,普惠性的生活成本支持(如减免燃油税)实则是饮鸩止渴,不仅支持了所有家庭增加支出,还干扰了价格机制,增加了高通胀的风险。
Bloxham警告称,如果政府支出不加节制,澳洲联邦储备银行(RBA)将被迫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他预计,随着澳洲面临“滞胀”(低增长与高通胀并存)风险,澳联储极有可能在5月将现金利率进一步推高至4.35%。

耗资500亿澳元的NDIS将成为削减目标。图片:Damian Shaw
“走后门的共产主义”?
评论员Casey Handmer发文直指澳洲已过“财政不归路”。他指出,目前由税收资助的经济体(包括养老、残障、医疗等)已占到澳洲GDP的三分之一以上。
“GDP无法区分把1块钱花在建工厂上,还是花在雇人处理 NDIS 申请上,”Handmer说道,“但只有前者能创造代际财富,后者只是在消耗。”
e61 Institute的报告也印证了这一观点。报告称,澳洲正处于“温水煮青蛙”的局面。自2007年以来,澳洲的债务排名在国际间持续退步,曾经极低的债务水平如今已变得岌岌可危。
Handmer甚至将其形容为“走后门的共产主义”。他认为,澳洲正梦游般迈进计划经济,越来越多的工人不再生产市场需要的产品,而是生产政府决定的东西。如果剔除政府支出的虚假繁荣,澳洲的生产性经济自2016年起就在萎缩。

目前经济超过三分之一由税收资助。图片:Monique Harmer/NewsWire
靠移民和借贷支撑的繁荣
著名评论员Christopher Joye认为,澳洲自2001年以来的大部分经济增长其实是由移民和“巨额赤字”驱动的。在截至今年9月的一年里,澳洲自然增长人口仅11万,而净入境人数却接近50万。
“这极具通胀性,”Joye表示,人口激增在供应僵化的情况下推高了一切成本。
Stutchbury最后总结道,目前所谓的“代际公平”税收微调(如取消资本利得税折扣)本质上只是为了增加财政收入,让未来几代人偿还债务。

澳洲联邦总理艾博年。图片:Martin Ollman/NewsWire
“澳洲已经近30年没有认真讨论过缩减政府规模了,”他感慨道,“政治承诺总是说给你更多。但这其实都是向未来借债。迟早,未来会来找你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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