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州农民集体倒挂国旗抗议!喊出"让维州再次伟大",一国党支持率首破20%(组图)
维州偏远地区的部分居民开始倒挂澳洲国旗,以此抗议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多项政策。
专家 Josh Roose 指出,这一趋势与民粹主义思潮的兴起相吻合,是偏远地区民众长期被“忽视”的回应。

维州北部居民正通过倒挂澳洲国旗表达对政府政策的不满。(ABC News: Warwick Long)
不少居民坦言,日益加剧的生活困境以及对政府和主流政党的不信任,正促使他们远离传统政治。
行驶在 Murray Valley Highway 这条横跨维州与新州边境的公路上,前院草坪和围场上倒挂的澳洲国旗格外醒目。
对于一些常年耕作的农民而言,这就是他们向州政府和联邦政府表达不满的方式。

Doug Fehring 在他位于维州北部的房产外倒挂国旗,抗议政府政策。(ABC News: Tyrone Dalton)
Doug Fehring 就是其中一位,他在 Leitchville 的房产外倒挂着澳洲国旗。
他表示,自己已经受够了政府对民众诉求“缺乏政治意愿”——无论是水资源管理、生活成本、可再生能源项目,还是粮食与燃料安全,都得不到回应。
“尽管我们提交了意见书、参加了会议、进行了抗议,但什么也没改变,我有点累了,”Fehring 说。
他直言,政府对民众的呼声充耳不闻,水权回购计划被绿党“挟持”,自由党正在瓦解,联盟党也无法自控,“这真是一团糟,我们无路可走,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正转向一国党。”
家住 Koondrook 的前农民 Lloyd Polkinghorne 也注意到,当地倒挂国旗的房产正越来越多。

灌溉农户 Lloyd Polkinghorne 对政治人物感到不满。(Supplied: Lloyd Polkinghorne)
他解释,这种国际公认的海上求救信号之所以频繁出现,原因是多方面的:水权回购、输电线路争议,加上燃料和化肥价格的持续重压,让农民不堪重负。
事实上,这并非维州农村居民第一次借旗帜发声。
早在2020年,维州北部的农民就曾悬挂尤利卡旗(Eureka flag)——这面历史上曾被矿工用于反抗淘金热时期采矿税的旗帜,被农民用来抗议水资源政策和数百家奶牛场的关闭。
转向一国党
家住维州西部的 Leigh(不愿透露姓氏)曾在澳洲陆军服役17年,5年前因病退役。
他形容那些倒挂国旗的人“很勇敢”,并称这种做法“完全可以理解”。
“目前我们的社区正面临很多痛苦,”他说,“看到维州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难过,州内随处可见困苦,而且我认为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随着偏远地区生活日益艰难,Leigh 注意到身边人对一国党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
“我小时候,差不多25到30年前,韩森不过像个笑话,”他说,“但现在,我圈子里没有一个人不支持整个一国党运动。”

一些维州农村居民倒挂澳洲国旗,表达对政府的不满。
来自维州 Goulburn Valley 地区 Wyuna 的 Nigel Hicks 表示,对忙得抽不出身的农民来说,挂旗就是最便捷的抗议方式。
“部长和政府官员开车去开会时会经过这些路,这就是民众长期亮明态度的方式,”他说,“我想,连维州政府征收应急服务税时,我们都看到过农民门前挂着成套的乡村消防局(CFA)工作服。”
被忽视的问题
政治社会学家 Josh Roose 副教授表示,倒挂国旗运动反映出社区中强烈的“无力感”。

Deakin University 极端主义研究员 Josh Roose。(ABC News: Kyle Harley)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反映的是偏远地区澳洲人几十年来被忽视的处境,”Roose 教授说。
他指出,基础设施被出租,加上外部投资和爱彼迎(Airbnb)等因素的冲击,许多人甚至在自己长大的小镇都买不起房;“柴油是偏远地区的命脉,而现在连柴油都快负担不起了。”
Roose 教授表示,偏远地区的无力感恰逢民粹主义政党崛起之际。
一国党的全国民调支持率首次突破20%,超过自由党和国家党的票数总和。
他指出,一国党的叙事手法“无疑是民粹主义的”,迎合了民众被“忽视和遗忘”的感受,但该党“并不特别注重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Roose 教授还观察到“主权公民”运动的同步兴起,其根源同样是对政府的不信任和被边缘化的感觉。

倒挂的国旗在历史上被视为海上求救信号。(ABC News: Warwick Long)
“这是从美国传过来的”
Ralph Kelly 是一位旗帜学家(研究旗帜的人),同时也是 Flags Australia 的主席。
他介绍,倒挂旗帜在历史上意味着船只遇险,但如今已被抗议团体重新赋予含义。
“倒挂国旗的现代用法其实源自美国,受特朗普 MAGA 运动影响,许多美国人在抗议和街头示威中使用,”他说。

旗帜学家 Ralph Kelly 表示,倒挂国旗是国际海上求救信号,现已被对政府不满的抗议团体所征用。(Supplied: Ralph Kelly)
Kelly 还提到,主权公民群体也将民用红船旗(red ensign flag)纳入其抗议政府的活动中。
“他们的逻辑是,'这不是政府的旗帜,我们不支持政府,所以我们不挂政府的旗帜',”他说,“其中一些人还会把它倒挂,作为抗议和反对政府政策的额外信号。”

围场里的这个牌子上写着“让澳洲再次伟大”。
“让经济为民众服务”
Roose 教授警告,偏远地区的这种情绪可能给警察等政府执法人员带来风险。
“我们必须设法缓和当下的紧张氛围,而其中关键的一环,就是让经济真正为民众服务,”他说,“澳洲正处于一个重要的拐点,我们需要一场全国性的讨论,以更有效的方式支持偏远地区。”
不过,并非所有偏远地区居民都认同这种倒挂国旗的做法。
来自 Acheron 的 Michael Purcell 在 ABC 广播节目中表示,他身边那些有军旅背景的朋友,都认为倒挂澳洲国旗是一种不敬。
“表达立场的途径和手段有很多,”Michael 说,“但对澳洲国旗的不尊重,我无法接受。”
另一位来自 Wooragee 的听众 Michael 则换了个角度看待此事,他认为这些旗帜反而很“实用”,能帮自己识别要避开的人。
“我倒是挺乐见这些'乡下的蠢人'用红船旗给自己做标记,”他说,“这样我就知道该躲着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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