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企躺赚数十亿公款却让穷人受罚,联邦政府为何不敢终结福利私有化?
一直以来,我们对福利的愤怒都指向了错误的对象。图片:Shutterstock
作为一个国家,我们被政治领导人和资本精英训练得将愤怒向下发泄。
本月初公布的联邦预算案再次印证了这一点:当福利支出又一次成为预算蛋糕中最大的一块时,全国上下都不情愿地退缩了。
我们抱怨“纳税人的钱”被用来维持最弱势澳洲人的生存与生计,我们被训练得相信,社会安全网的问题出在那些依赖它的人身上。
但真正的丑闻——那个明摆着的丑闻——并不是花在福利上的钱,而是我们交到私人公司手中、让它们去管理福利的权力。
外包的权力,缺失的问责
几十年来,历届政府将失业澳洲人的管理、监控和监督职责外包给私人机构。这些公司未经选举产生,无需对公众负责,也不受与政府机构相同的透明度义务约束,却对依赖社会保障生存的人们的生计和收入行使着巨大的权力。
有一点必须说清楚:唯一应该负责管理公共资金的,是政府本身。不是因为政府完美无缺,而是因为它至少在结构上需要对花销纳税人金钱一事承担责任。
将合规监督的权力——暂停发放福利金、施加处罚、判定某人是否履行义务的权力——拱手交给私人企业,本身就是在滋生腐败、制造扭曲的激励和不当的政治影响。利润与贫困一旦混在一起,后果已有先例。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看看 Indue 无现金借记卡:这个系统将公共资金输送进一家有着深厚政治关系的私人公司,其董事会成员一度包括自由党主席。这张卡在那些几乎没有拒绝能力、也没有政治发声权的社区中试行,而后不断扩张——不是因为有效,证据恰恰证明它无效,而是因为它有利可图。
再看就业服务行业:那些公司从政府合同中赚取了数十亿,却交出极其糟糕的成果,以至于一项议会调查将整个体系形容为“不合目的”。政界与该行业之间的“旋转门”至今转个不停。这些,都是一套不仅外包了服务供给、更外包了政府权力的体制所必然滋生的症状。
证据充分,改革却停滞不前
然而,历经一次又一次的调查、一份又一份的报告、一次又一次的证词,政府仍然拒绝去做那件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事:终结私有化的合规体制。
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答案。他们知道。证据已是压倒性的。2023年的议会调查明确指出,市场化模式本身就是问题所在。社会服务组织多年来一直在呼吁改变,亲历者的倡导声音更是不绝于耳。政府自己的措辞如今也承认,这一体系“装备不良”且“正在失灵”。
问题的症结,从来不是证据,而是勇气。
改革的代价,政客不愿承担
收回就业服务意味着重建一个被故意拆解的公共系统——招聘数千名员工,重建本地办事处,承担起那些被方便外包出去的合规决策责任。这意味着直面那些为保护自身收入来源积极游说的强大私人机构,意味着冒着被对手贴上“大政府”标签的政治风险。
更难的是,这还意味着承认:过去25年里,两党推行的政策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意味着承认外包实验失败了,承认给失业澳洲人造成的伤害并非意外,而是一个围绕竞争、利润和惩罚设计出来的体系必然产生的后果。
政府不喜欢认错。他们宁愿修修补补、柔化形象、重新包装、宣称“全面改革”,也绝不触及核心——尤其当纠错需要真金白银时。
小修小补,难解根本
于是,政府没有终结私有化的合规体制,而是给了我们一个三层模式:更宽松的共同义务要求、更少的自动停发处罚、更多的人员监督。这些调整确有改善,能让一些人的生活少一些混乱。
但这不是结构性变革,不过是在一个建立在伤害基础上的系统内减少伤害而已。
最令人气愤的是:我们根本不需要更多报告、更多调查、更多被支付数百万的顾问,来告诉我们失业者几十年来一直在说的事。政府手里有数据、有证据、有建议,也有道义上的责任。
那么他们在等什么?等一份告诉他们想听的话的报告?等一个感觉更安全的政治时机?等一个不得罪那些已深深嵌入福利机器的私人机构的方法?
该将愤怒对准真正的问题
在某个时刻,我们必须停止假装这是一个证据问题。这是一个勇气问题。
如果我们真的想建立一个公平、人道且有效的就业服务体系,就必须终结私有化的合规体制。可以让私人机构提供职业支持以抵消成本,但暂停某人的收入、确定其义务、决定其是否有饭吃的权力,必须回归公共领域。
我们的愤怒,一直指向了错误的对象。现在是时候将它对准应该对准的地方:那个惩罚穷人、肥了强权的体制。



+61
+86
+886
+852
+853
+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