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做空!对冲基金豪掷$110亿,狙击澳洲四大银行(组图)
澳洲四大银行正成为对冲基金的重点狙击目标。从历史上看,这些投机者最终往往以失败告终。
但这一次或许不同——而且,此番做空行动背后的逻辑,也远比以往熊市突袭时更为冷静理性,少了几分歇斯底里。
据《澳洲金融评论报》报道,对冲基金针对四大银行的空头押注已累积至近110亿澳元的历史新高。
与此同时,被借出给投机者的银行股数量,也创下201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彼时,整个银行业的声誉正因Hayne皇家委员会调查而饱受重创。

四大银行是对冲基金最青睐的做空目标。
每当四大银行的空头兴趣攀升,矛头通常指向离岸对冲基金。这些资金惯常的叙事是:澳洲虚高的房价与畸形的家庭债务水平,终将侵蚀银行的资本充足率。
这场游戏历来不乏响亮的名号和冒险的押注,加之澳洲民众的大量个人财富与房地产市场深度捆绑,市场神经始终紧绷。
然而这一次,空头的逻辑并非完全建立在对房地产市场的悲观判断之上——尽管这一因素确实有所助力。
主导这波做空的,也不再是纽约的离岸对冲基金,而是澳洲本土的多空股票基金经理。他们的核心判断是:银行目前的盈利水平与估值,难以承受多重压力的夹击。
经验丰富的银行业分析师已发出预警:联邦预算对负扣税的修改将拖累信贷增长;利率上升或许有助于银行净息差,但同样可能加剧家庭与企业的财务压力。
为何仍有人不敢做空
反对做空银行的核心论点,在于规模高达3万亿澳元的专业养老基金持续不断的买入支撑。受监管压力驱动,这批资金须追踪以银行股为主导的市场基准指数。
这种不分价格的被动买入,在去年联邦银行股价飙升时表现得尤为明显,随后资金又陆续流向西太银行、国民银行和澳新银行。
交易员普遍认为,随着养老基金将更多资产转入指数追踪策略,这种所谓的“资金转移流”近期持续为银行股提供了支撑——即便其他对经济更敏感的板块,已因澳联储加息和市场情绪恶化而明显承压。
联邦预算公布后,市场情绪进一步走低,预算案中的房地产相关政策明显压制了住房市场活跃度。
然而,银行股直到近期才开始显露疲态。交易员们的解读是:养老基金在财年结束前基本完成了仓位再平衡,以使持仓与指数对齐并通过业绩考核,支撑力量因此逐渐减弱。

估值面临下行压力
空头方面确信,来自养老基金的增量资金流正在消退,甚至可能转向。越来越多的基金正将资产配置给系统性量化基金——这类基金依据动量信号进行交易,而银行盈利预测的动量已开始转为负向。
由此来看,四大银行目前约20倍的平均市盈率,存在相当大的下行空间,至少有可能回归至约15倍的20年历史均值。
这场博弈还牵出一条耐人寻味的暗线:做空大型银行,实际上是主动管理型基金经理与被动型基金之间的一场直接较量。正是后者,在去年推高了银行股价,并在今年持续提供支撑。
而四大银行的估值飙升,恰恰是澳洲主动管理基金业空心化的重要推手之一——这些基金基于估值判断普遍低配银行股,由此陷入业绩落后、客户流失的困局,进而促使更多资金流向指数策略,形成恶性循环。
若对冲基金最终在这笔交易中获利丰厚,或许恰好印证了业绩测试制度可能造成的扭曲效应,以及其潜在错配养老金财富的深层隐患。

全球对冲基金何以态度转变
房地产市场是另一个牵动千家万户财富的领域。
多位对冲基金人士解释称,看空四大银行的交易,并非押注房地产市场硬着陆。预算案的调整已足以拖累住房信贷增长,并促使券商下调盈利预测;而疲软的房市,则可能为空头头寸提供持续支撑,并将估值进一步压至历史市盈率均值以下。
那么,全球对冲基金会否大举涌入?一种看法是,它们在过去的尝试中损失过于惨重——澳洲房地产市场与银行股长期以来屡屡让看跌预测落空。做空澳洲银行股,曾与做空日本国债并列,被称为“让空头折戟”的经典陷阱。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随着日本国债收益率飙升至数十年高点,做空日债的交易近来反而成了赚钱的买卖。而如今,对冲基金对做空澳洲银行股同样少了几分顾虑,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一,高估值意味着做空者在借股期间须支付的股息,相对于持仓规模而言其实较低;其二,四大银行并非市场上的并购目标,因此不存在因突发收购消息而遭遇剧烈轧空的风险。
此外,对冲基金通常将银行空仓与另一个多头头寸配对操作。近期确实押注联邦银行下跌的全球基金,正是通过在Lloyds、Natwest等英国银行上的相抵多头头寸实现盈利的,因为后者表现更为强劲。
归根结底,这并非一笔让空头满盘皆输的豪赌,但也远非全球金融危机时代那种声势浩大的做空狂潮。说到底,这是一次针对银行盈利轨迹、估值水平与日趋黯淡的经营环境的理性押注——精算多于豪赌,克制多于狂热。



+61
+86
+886
+852
+853
+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