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房价降温会拖垮经济吗?专家这样说(图)
Alan Duncan和Steven Rowley在TheNewDaily的网站发表了名为《澳洲住房市场正在降温,或许我们的预期也该降温》的文章。
全文如下:
经过多年快速增长,澳洲房市开始降温:拍卖清盘率走软,悉尼和墨尔本房价正在回落,经济学家预计未来几个月还将进一步温和下跌。
每当房市放缓,同样的问题便会紧随其后——整体经济会随之放缓吗?答案很可能是会,但幅度不大。

或许是时候用更宽广的视角看待房价了。图:Getty
房市放缓对经济意味着什么?
住房几乎触及澳洲经济的每一个角落。建房支撑着建筑业、制造业和专业服务业,买卖房屋则带动家具、家电、装修和搬家方面的支出。
房价上涨还可能提振家庭消费信心,而房价走弱则可能抑制这种信心。
但当前的市场状况与以往的房市下行期大不相同。澳洲并非只存在一个房市,而是许多个。
悉尼房价自2022年以来强劲上涨,直到最近才出现放缓。
此前十年里,悉尼也经历过几次下跌。过去三年,珀斯、阿德莱德和布里斯班的房价也出现快速增长,反映出强劲的人口增长、紧张的住房供应和稳健的就业市场。
与此同时,墨尔本、霍巴特以及堪培拉、达尔文两个领地首府的市场则有所走软。
因此,如果房价变化与经济活动之间存在关联,这种关联在各州和领地之间的分布也会很不均衡。
关注就业市场
目前也没有看到普遍的财务困境迹象。
家庭无疑感受到了利率上升和生活成本上涨的压力,但澳澳联储的贷款层面数据显示,房贷拖欠率仍然较低——只有不到1%的住房贷款逾期超过90天。
与此同时,大多数借款人在过去几年中积累了可观的房屋净值,许多人仍按计划提前偿还房贷。
这为应对更高的借贷成本和温和的房价下跌,提供了重要的财务缓冲。
真正的风险在于:房价下跌若与失业率上升同时发生,对新购房者,尤其是首付极低的人来说,将是最糟糕的情形。
目前为止,这种情况尚未出现。
房市放缓还可能间接影响经济。
房屋销量减少通常意味着家具、白色家电和装修方面的支出减少;公寓开发项目本已承受高昂建筑成本的压力,若售价走弱,其财务可行性会进一步降低,进而抑制未来的住房供应。
财富效应
还有所谓的“财富效应”——当家庭看到房屋价值上升时,往往更具财务安全感,也更愿意消费。
澳联储的研究表明,家庭财富变化对消费有积极且持久的影响,尤其体现在可自由支配的支出上。
对统计局家庭支出数据的分析同样显示,可自由支配支出在房价强劲增长时期趋于增强,在房市降温时走弱。
但历史也表明,这种效应在重大房市下行期最为显著,而非温和的市场调整期。
综合来看,房市走软可能会对经济活动产生边际拖累。
但在经历数年异常价格增长之后,仅靠一次温和调整,本身不太可能引发更广泛的经济放缓。
那么住房可负担性呢?
无论如何,这或许才是更值得关注的问题。
澳洲人越来越一致地认为,住房可负担性已成为该国最重大的经济和社会挑战之一。但人们也往往对任何房价下跌的前景反应消极。
行为经济学家早就发现,人们对损失的敏感度高于收益。
如果将当前房价作为衡量成功的基准,那么即便只是温和下跌,也可能被视为一种损失——尽管房价仍处于历史高位。
这就造成了所谓的“现状暴政”:近几年的涨幅很快被当作新常态接受,而即便相对温和的价格调整,也被描绘成经济失败。
住房之所以变得难以负担,正是因为房价增速持续快于收入增速。
因此,若不出现房价增速放缓或价格下跌,改善可负担性就不太可能实现。
这并不意味着应该欢迎房市崩盘——大规模的失序下跌会损害家庭、贷款机构和整体经济。
但也不应将每一次温和的价格回调,都当成必须立即扭转的问题。
这一次,由于住房危机的广泛影响,价格下跌或许在政治上反而不会造成太大损害。
或许更根本的问题在于,我们一直用错误的标尺去评判澳洲住房体系是否成功。
经济学家早已认识到,没有哪一项统计数据能全面反映经济进步。
国内生产总值(GDP)依然是衡量经济活动的重要指标,但应与衡量生产率、福祉、包容性和可持续性的更广泛指标并用。
住房也应当享有这样更宽广的视角。房价上涨只是住房市场的一种结果,而不是市场的目的,财富创造也不该是唯一目标。
真正的目标,应是构建一个能提供安稳且可负担居所、支撑可持续建设、并对后代保持可及性的住房体系。
资产价值上升固然重要,但不该挤掉所有其它的成功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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