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试射导弹震动太平洋,艾博年紧急拉拢多国共同应对(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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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一周里,澳洲总理艾博年分别与瓦努阿图和斐济签署了安全与防务协议,并接连访问斐济和所罗门群岛,还在布里斯班接待了来自巴布亚新几内亚、萨摩亚和汤加的领导人。
就在这一连串密集的太平洋外交活动之际,中国向南太平洋试射了一枚弹道导弹,向所有参与者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感及日益增长的实力。
尽管艾博年政府在太平洋地区投入了大量精力,与该地区领导人的关系也总体好于前任莫里森政府时期,但澳洲在当好邻居这件事上,仍有提升空间。

战略重要性
澳洲的英国殖民者早在19世纪初就“发现”了太平洋岛屿的战略重要性,当时他们担心的是传统欧洲对手法国和德国染指这一地区。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澳洲历届政府又一次意识到了这一点。
自2010年代末以来,随着中国与澳洲盟友美国之间的战略竞争加剧,这种意识再度被唤醒。
这种长期遗忘与忽视、又不时被焦虑与行动打断的模式,让澳洲在太平洋地区的关系付出了代价,也让澳洲自身的安全付出了代价。
正如历史学家Neville Meaney所言,澳洲外交政策的处理方式,可以概括为“在太平洋寻求安全”。
澳洲联邦建立在“无主地”的法律虚构、剥夺行为,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财富之上。这造就了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型定居社会——坐拥如此多的财富,附近却似乎无人可以依靠。
于是,澳洲向北寻求保护:先是依靠英国,然后是美国,如今则通过AUKUS安全伙伴关系同时依赖两者。它以猜疑与焦虑交织的心态看待太平洋近邻,尽管自己的体量和物质资源都远远超过这些邻国。
这种历史动态,塑造了澳洲政策制定者看待太平洋的方式。几十年来,对岛国“小”与“弱”的执念,让堪培拉将该地区视为一个令人恼火的干扰项,妨碍着自己追求“真正”的外交政策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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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家族”的理念
2018年,时任总理莫里森改变了策略,将太平洋地区描绘成澳洲的“家族”。艾博年政府延续了这一“家族”叙事。
过去十年间,澳洲与太平洋地区的关系明显改善,标志性事件包括与图瓦卢、瑙鲁、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斐济签署的里程碑式安全条约、与瓦努阿图达成的《纳卡马尔协议》,以及正在与所罗门群岛、汤加进行的谈判。
但如果澳洲民众不愿正视自己与该地区复杂的历史,以及这段历史如何影响我们看待这片地区及其民众的方式,那么这些改善终究是有限的。
历史表明,无论把太平洋看作“惹人烦的干扰”,还是澳洲的“家族”,都无法解决一个根本性的两难困境:太平洋对澳洲这样的中等强国而言,实在太大、太多元,难以真正掌控。
太平洋岛国的利益也常常与澳洲不同。结果就是,澳洲既无法在该地区强行推行自己的意志,一旦尝试这么做,又会被指责为新殖民主义式的过度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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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带来的挑战
这个两难困境已经存在了一个多世纪,如今变得尤为严峻。二战结束以来,澳洲首次面临这样的局面:一个军事实力更强、财力也雄厚得多的对手,正谋求在太平洋地区扩大影响力,而长期盟友美国似乎正处于战略收缩之中。
这个两难困境无法彻底解决,但可以被更好地应对。关键在于走“当好邻居”这条中间路线。澳洲近期与太平洋地区达成的一系列条约表明,这一表述深受岛国欢迎。
2023年与图瓦卢签署的条约名为“Falepili”,意指“当好邻居、关怀责任与相互尊重”;2025年与汤加签署的条约意向声明,则将两国关系描述为“Kaume'a Ofi”,即“亲密友谊”。
改变澳洲谈论太平洋的方式,绝非外交上的细枝末节。它为澳洲在该地区开辟出一种真正不同的参与模式——这种模式汲取历史经验,尊重岛国主权,也为改善关系创造了空间。
要当好太平洋的邻居,澳洲的政策应遵循四个关键原则:尊重界限、妥善处理分歧、培养自我意识,以及把合作置于胁迫之上。

(图片来源:网络)
澳洲确曾有过达到“好邻居”标准的时刻。1980年代启动的“太平洋巡逻艇计划”便是一例,该计划协助太平洋岛国守卫海上边界,并保障其金枪鱼渔业收入。
同样,在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初,澳洲在气候变化和核不扩散等议题上,也曾与太平洋地区国家站在同一立场。这些时刻并未解决澳洲的根本困境,但足以证明:良好的邻里关系是可以实现的。
当前澳洲政策制定者面临的真正挑战是:当这一轮因中国存在感上升而引发的焦虑期过去之后,切莫再度遗忘太平洋。
理解澳洲与太平洋岛国之间的邻居关系,会提醒我们——威胁和挑战会变,但地理不会变。
历史告诉我们,当好邻居是建立持久区域关系的唯一途径,而澳洲的长期安全,恰恰有赖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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