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内阁后公开“造反”?议员怒批AUKUS,引工党内讧(组图)
Ed Husic对AUKUS的看法是否正确?还是他一心想削弱副总理兼国防部长 Richard Marles的权威,以此报复自己被踢出内阁?
5月4日,Ed Husic 脱下西装,换上一件T恤,与“同好宅友们”共庆科幻迷的“星球大战日”。他在 Instagram 上分享的照片中,那件T恤印着一架X翼战斗机,配上四个大字:“REBEL SCUM(反叛渣滓)。”
这句话出自《绝地归来》,是邪恶帝国的军官对反抗军英雄们嗤之以鼻的一句侮辱。然而在星战迷文化中,它早已华丽转身,成为弱势者英勇抗争体制的荣誉勋章。
Husic 选择这身着装所暗示的信息,粉丝和同僚们心领神会。

Ed Husic 在 Instagram 上向粉丝发布帖子,身穿庆祝“星球大战日”的T恤,胸前印有反抗军同盟的标志
在2025年大选后的派系权力博弈中,Ed Husic被踢出内阁。这位前工业部长如今在艾博年政府中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叛逆者。
本周,他再次打破阵营界限,公开呼吁重新审视Aukus核动力潜艇协议,重燃了领导层本以已经盖棺论定的内部争议。
部长们公开淡化这次表态,称不过是后座议员的一家之言。联邦国防工业部长 Pat Conroy 是艾博年的忠实拥趸,他直接将这番批评定性为“不真诚”。
高层同僚私下里则言辞更为尖刻,指责“心怀怨恨”的 Husic 蓄意削弱国防部长 Richard Marles,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遭降职一事。
但也有人看到了另一面。他在加沙问题、天然气税等议题上的自由发声,被一些人视为对艾博年领导下“群体思维”的重要制衡——既有价值,也需要勇气。
“表面上看,[Husic]好像气急败坏,”一位资深工党消息人士说,“但在更深的层面,他所做的相当重要。在AUKUS这个问题上,他可能很有先见之明——也许他是对的。”

早在2010年,Husic便在自己的国会处女秀演讲中,首次展现了自己的叛逆性格。
“我的基本世界观,在其核心,立足于平衡的概念,”这位代表悉尼西区Chifley选区的新议员当时说,“我不仅容忍不同观点,始终对它们持开放态度——我从中学习、成长,我珍视我们社会中的多元差异。”
在政府第一个任期内,Husic 卷入了内阁屈指可数的几次公开分裂。他呼吁为大企业减税,激怒了联邦财政部长 Jim Chalmers;抨击天然气公司“贪婪”,暴露了与联邦资源部长 Madeleine King 的裂痕。
在加沙问题上,他也比内阁同僚更为直言,在2023年10月7日袭击事件发生后数周内便公开表示,巴勒斯坦人正“因哈马斯的野蛮行径而遭受集体惩罚”。
这位56岁的政治人物认为,正是这种坦率,让他在2025年5月付出了被逐出内阁的代价。
事情的导火索是:工党新州右派被迫让出一个席位,为选举后代表不足的 Marles 所在维州右派腾出空间;艾博年随即选择不出手干预挽救 Husic。
与此同时,副总理 Marles 动用票数,将时任联邦律政部长 Mark Dreyfus 一并拉下马。Husic 随后公开称 Marles 为“派系杀手”。
“人应该有权利就自己信奉的议题发声,应该有质疑的能力,”他在被降职后接受ABC Insiders采访时说,“这会让党更强大,而不是更脆弱。”
本周,部长们排队出来训斥他,Husic 再次暗指工党内部存在压制异见的文化,称此举意在“阻止人们做我正在做的事”,“我认为从长远来看这对党没有好处,也肯定不符合工党最好的传统。”

Richard Marles 和 Pat Conroy 在悉尼 HMAS Kuttabul 海军基地。摄影:Mick Tsikas/AP
Marles 的权力攫取在外界引发了对 Husic 的大规模同情——毕竟,他曾在2019年主动辞去部长职务,为 Kristina Keneally 让路。
本周接受《卫报》澳洲版采访的多名工党议员,至今仍认为他受到了不公对待,对 Marles 的怨恨也未见消散。
但也有声音认为,过去整整12个月里,Husic 屡屡与政府立场分裂,蚕食了那份以党团团结为标志的艾博年执政风格,外界对他的同情已大不如前。
一位议员表示,Husic 在闭门党团会议上直抒己见、随后又公开翻炒的模式——正如他本周在Aukus问题上的操作——虽然“令人烦躁”,但也是“可以预见的套路”,反而削弱了每次发声的冲击力。
另一位议员则更为直白:“很大程度上,我认为这归结于怨恨。很难不把这看作是一次蓄意削弱 Richard Marles 的尝试——他把自己的遭遇全部归咎于 Marles 和 Jim Chalmers。”
党内人士普遍认为,Husic 在可预见的未来没有重返内阁的机会。不过据悉,他本人对再次在艾博年和 Marles 手下任职也毫无兴趣。
在新州右派的晋升序列中,他已落后于 Andrew Charlton;在部分同僚眼中,第二任期的议员 Sally Sitou 和 Gordon Reid 也已后来居上。
至于 Husic 的长远打算,“我们也在琢磨这件事,”一位同僚说。
Husic 未回复本文的置评邀请。但与多位同僚的交谈揭示,工党党团内确有一部分人认为他的直言弥足珍贵——因为几乎从未有人挑战艾博年及其盟友的立场。
“党团里有很多乐于身在其位的新人,”一位工党消息人士说,“艾博年是所有工党领袖中民调支持率最高的,高层存在大量群体思维。”
一位议员拒绝将 Husic 定性为“心怀怨恨”,并表示他包括Aukus在内的观点,折射出党内“一些人”的真实情绪:“确实存在问题,我认为 Ed 在做正确的事。在Aukus问题上,他的发声是好事。”
一些工党运动的资深人士认为,令人惊讶的不是 Husic 在打破阵营,而是没有更多议员跟随他的步伐。他所倡导的事业——包括拟议中的25%天然气出口税——在普通党员和工会运动中均获得广泛支持。
一位亲信透露,当他公开发声时,他针对的并非议会同僚,而是在直接对工党的基本盘说话。
在艾博年于五月预算案出炉前排除天然气出口税的可能后,Husic 在社交媒体上向工党成员发出直接呼吁:“要让这个对话继续下去。要在党内、在支部里持续讨论这个问题。要让它成为一个大到无法忽视的议题。”
三天后,那张身穿“REBEL SCUM”T恤的照片准时出现在他的社交账号上。
这个时机与这个信息,同僚们没有一个看不明白。如今,他们看待 Husic,要么视其为心怀怨恨之人,要么视其为勇气可嘉之士——而答案,或许因人而异。



+61
+86
+886
+852
+853
+64
